但我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会亲手将自己曾经倾尽所有去偏爱的女人,折磨成了眼前这副血肉模糊、纱布缠身、苟延残喘的模样。
唐逸的转变,让我震惊的同时,又有些害怕。
这还是曾经那个阳光温柔的唐逸么?
他彻底被顾青青毁了,变得阴暗又凶残。
冲鼻的血腥气不断钻入鼻腔。
身后是顾青青苟延残喘的呻吟,面前是唐逸夹杂着痛苦与解脱的怪笑。
我只感觉背脊上的寒意一阵又一阵地往上窜,整个人不自觉地往贺知州身旁挪了挪。
察觉到我的害怕,贺知州下意识地将我揽进怀中,大手轻抚着我的后背安抚。
而陆长泽整个人已经被这场面给惊呆了,瞪大一双眼睛怔怔地看着唐逸,俨然惊得说不出话来。
还是贺知州先开的口。
他看向唐逸,声音沉稳:“你那天将她带走,就是为了这样折磨她?”
唐逸缓缓直起身子,一步一步地朝这边走来。
他的身上,带着一股让人恐惧的阴暗与颓靡。
周身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血腥与腐朽气息,每一步落地都轻得像游魂,无声无息,却压迫得人呼吸发紧。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苍白憔悴的脸上,衬得他眼底的猩红愈发浓重,那抹诡异的笑始终挂在唇角,不深不浅,却透着彻骨的病态。
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侧眸看向床榻上奄奄一息的顾青青。
目光掠过那层层渗血的纱布,掠过那具彻底残破、苟延残喘的躯体时,他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昔日的温情,只剩一片冰冷的漠然,和一丝近乎扭曲的释然。
“我这一生,做过很多错事。
最最最错的,就是爱上这么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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