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意识瞥向顾易。
他始终垂着眉眼,指尖处理伤口的动作未曾停歇。
我留意到他的手腕上还缠着纱布,正是昨夜我亲手给他包扎的。
因着心底积压的怨恨,当时我给他包扎时的动作极不耐烦,纱布缠得潦草又敷衍,此刻瞧着,我的心里莫名堵得慌。
明明他自己就是一个顶尖医生,包扎他那点小伤完全不算什么事。
可他偏偏不给自己重新包扎一下,偏偏留着我昨晚给他包扎的样子,也不知道这样是做给谁看。
越想越是烦得很。
我冲他冷冷道:“萧泽伤得那么重,你都能让他这么快醒来。
那我老公的这点伤,你治疗起来应该不在话下吧?”
顾易的动作猛地顿了一下,沉默的侧脸上闪过一抹暗沉和失落。
贺知州倒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我,一双含笑的黑眸亮得惊人。
服了这男人,就跟没见过我在旁人面前称呼他为‘老公’一样。
瞧瞧,都把他惊喜成什么样了。
既然他喜欢听,那我多喊他几遍,也好叫顾易明白,从今往后,如论如何,我跟贺知州都不会再分开,也不会再有什么能拆散我们。
想着这些,我俨然抛却了所有的娇羞,冲贺知州道:“老公,你要快点好起来,我还等着你带我回家呢。”
我这句肉麻的话没把顾易刺激到,倒是后面的周煜‘嘶’了一声,一副受不了的口吻道:“肉麻死了,看不下去了,老子先上去了。”
说罢,他又在那扯霍凌,“走了,上去吃饭,饿死了!”
霍凌凉凉地道:“大小姐不是叫我们下来看着么?怎么,你连大小姐的话都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