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钟之前。
灯光昏暗色彩分明的走廊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李向南和几位医生围在一起。
“按照我的经验判断,以及人医洪院长他们的临床观察,甘前进的太阳穴颅骨区域是粉碎性骨折,碎片向内凹陷,压迫颞叶。我怀疑,硬膜外血肿已经形成,中线结构开始偏移。”李向南掷地有声的说,“所以我认为必须立刻开颅减压,清除血肿,修补硬脑膜。”
旁边的外科主任王奇接话,语气沉重:“但问题是,他的左肾现在完全依赖血液透析维持。手术时间一长,他的血钾、肌酐会失控,术中极可能出现心脏骤停。”
李向南沉默着。
他是最了解这个病人的人。
甘前进能活着到念薇,本身就是个奇迹。
但现在,手术方案陷入了一个死结:开颅需要全身麻醉,而全麻状态下,透析机的管路管理、抗凝剂的使用、血压的维持,每一个环节都是鬼门关。
就在此时,影像科的门“砰”一声被推开。
一个年轻的护士冲出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变了调:“李院长!王主任!不好了!甘前进不行了!他。。。。。。”
话没说完,众人脑中“嗡”的一声。
李向南第一个冲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