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没有追。

他站在符文圈中央，低头看着脚下那些正在缓慢暗淡的阵法线条。

那些符文在被虚影虎的召唤仪式消耗了大部分能量之后已经失去了光泽，从中央向外逐圈暗下去，边缘处的线条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他蹲下来，手指悬在最近的一条符文线条上方，灵识沿着线条的走向走了一圈。

这道阵法的结构和他在龙城见到的那种四象阵变体相似，但反馈路径的方向相反，像是同一个系统的镜像版本。

能量的流动方向是从外围向中央汇聚，而不是从中央向外辐射。

他在脑子里把阵法的结构快速过了一遍。

三处阵法对应的位置需要逐个拆除，但他如果能够根据这个反馈方向特征反过来布置一种中和阵法，就可以在不进入其他两处地点的情况下直接抵消它们的能量供应。

他站起来，把钟馗剑收回戒指里，从红玉戒指中取出一叠空白的符纸和朱砂笔。

他蹲在已经黯淡的符文圈边缘，用朱砂笔在一张符纸上快速画了几道弧线，弧线的走向和脚下的阵法线条相反，形成一个倒扣的结构。

他把符纸折好放进口袋里，然后沿着防空洞的通道走了出去。

回到地面之后阳光从树梢照下来，他的灵识再次向外铺展开来，覆盖了周边约五公里的范围，确认了张青云的灵气波动已经完全消散，没有留下可以追踪的痕迹。

他催动缩地成寸回到别墅院门外，推开院门走进去的时候苏烟还在客厅里处理药材，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林川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把那张画好的符纸放在茶几上。

苏烟放下手里的药杵走过来，拿起符纸看了一眼，目光在那些逆向弧线上停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林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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