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影穿过街道,在路灯下走出一段距离,然后拐过了街角,脚步声渐渐远去,被晚风带走了。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赵清蝉从厨房里端着一碟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又看了一眼林川,没有多问什么。
她在林川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拿起一块苹果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然后像是随口提了一句一样开口。
“其实她自己想明白了也好。我看她刚才说话的时候,整个人都和之前不一样了,像是把什么重的东西放下了。”
林川伸手从碟子里拿了一块橙子放进嘴里。
随后自顾自地说道:“能想清楚自己想干嘛,该怎么做的人实在是太难得了,很多人都做不到这一点。”
赵清蝉也没有继续说下去。她知道林川这会儿没有想聊天的意思,便靠在沙发上安静地吃水果,偶尔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的音量调高了一格又调低了一格。
客厅里只剩下电视里被调低了音量的新闻播报声和偶尔从窗外传来的汽车驶过的声音。
暖黄色的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茶几表面和地板上铺开一层均匀的光晕,整个下午的安静拉得像一根被拉长的线,没有断裂也没有紧绷。
但那段安静没有持续太久。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院子外面传来一阵刹车声,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在安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清晰,然后是车门被用力关上的声响。
那声音和平时街上路过的车不一样,带着一种明显的急停之后才有的松动感,像是开了很远的路才到这里的。林川的灵识在声音传来的瞬间已经向院外延伸了过去。
他不需要起身就已经看到了外面的情况。
院门外停着一辆深色的越野车,车身沾着泥点,轮胎上还带着没有干透的湿泥,像是赶了很远的路过来的,没有停歇直接开到了这里。
驾驶座上的门敞着,一个中年男人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夹克,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看起来像是开了好几个小时的车没有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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