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液瓶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下,发出极其细微的声响。
走廊尽头的感应灯自动熄灭了几秒,然后又亮起来。
沈雨棠的父亲在门口站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到走廊里找了把长椅坐下来,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像是一尊被压弯了的石像。
苏烟把门轻轻带上了大半,只留了一条缝。“我守着走廊。”
她说。林川点了点头。
他靠在折叠椅的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上,感受着红玉戒指里那颗灰色珠子传来的隐隐脉动。
天地珠被收进红玉世界之后似乎安分了许多,那种灵海被压制的感觉已经消失了,但只要他把灵识探入戒指内部靠近那颗珠子,仍然能感觉到它表面散发出的那种沉甸甸的重量感。
他想了想张之集临死前说的那句话。
那团灵气已经逃遁了,逃走的方向是朝着夜空深处去的,没有固定的目的地,也不像是要重新凝聚成张之集的意识体。
那句话也许只是一句不甘的嚎叫,没有实际意义,也许是真的。
但林川暂时不打算深究,他还有更近的事情需要处理。
沈雨棠需要恢复,伊丽莎白和伊莎贝尔还在别墅里等着消息,张可颐还在红玉世界里蹲着,而大荒土的通道还没有找到。
他把手搭在膝盖上,闭上眼睛。
急诊室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但他还是沉入了一种半睡半醒的休整状态。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
“林川是吧?你能跟我出来一趟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水面,是沈父。
沈雨棠的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了。
“林川是吧,你能不能跟我出来一趟?”
林川愣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跟他走了出来。
他不知道这老人想要叫自己干嘛,但毕竟时间沈雨棠的父亲,自己还是得尊重对方一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