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蛊惑朕,下杀手倒是可以理解。你是不是也带着那份私心?”
林云可是记得清楚,自已这二儿子,当年害死了唐澈的父亲唐瑾。
虽然过去这么多年,在他的调和下,这份仇恨从来没有被触发过。
但唐澈不断建献策搞暗杀,让他不得不往那个方向想。
唐澈连忙起身躬身一拜:“陛下明鉴,下官没有什么私心,只是单纯为陛下着想,为大端的江山社稷着想,仅此而已。”
他就算心里这么想,但也不敢承认。
毕竟,无论是哪个皇帝,都不希望自已被臣子利用。
林云长叹一声,摆手说道:“算了,你起来吧!朕只是随口一说而已。不过你的这个建议,朕会考虑的。”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接受,但也没说反对。
因为他知道唐澈的这个计谋是对的,符合当前局势,更符合他的心理预期。
他想要的是尽快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久拖未决,更不接受被拖入持久战的消耗。
唐澈却心如明镜,他了解林云,知道犹豫,是在给自已找台阶。
接受是迟早的,只是在等一个最佳时机。
如果前线的损失再大一些,林云很可能就会接受。
毕竟,他要摆出一副“为国内的将士免遭无畏牺牲,而选择大义灭亲”的姿态,借机拔高自已的威望,也能堵住朝中不少人的嘴。
“对了,你小子突然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唐澈见时机成熟,拱手道:“下官是请求陛下能收回当年的旨意。”
“哦,什么旨意?”
“就是您让下官辅佐皇太孙的旨意。”
林云瞬间明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随手拿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似乎是不想让唐澈捕捉自已的表情变化。
他很清楚,眼前这小子只是看着年轻,但内里却精明的很。
通过自已的表情变化,肯定会被他看出端倪,这也是他下意识让出的反应。
“你辅佐小昭好好的,为何想要离开?”
“陛下,这又没有外人,下官明人不说暗话,对太孙殿下的辅佐已经不可能了。”
“您应该看得清楚,太孙殿下现在完全接受的是脩强那一套,短平快的权力争夺,没有耐心去长期布局。”
“而下官是完全遵照陛下您的政治理念,可偏偏太孙殿下接受不了。”
“这个问题其实由来已久,只不过下官一直觉得太孙殿下心里有数。”
“可没想到那脩强的影响力、感染力太强,之前的几次,他依靠短期的经营和布局,的确让太孙殿下尝到了不少甜头,但长此以往,却留下了诸多弊病。”
“所以,陛下对太孙殿下的态度已经转变,别人有没有看清楚下官不知,下官自已却看的一清二楚。这样的储君,下官实在是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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