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襄帝利用过，也被林帝利用过，后来在新大陆又被兴帝利用去屠城。

这次倒好，眼前这位月王居然也让他干各种脏活累活。

上次的屠城已经让他背负了千古骂名。

要是这次他再出手杀死姚启云，那就等于他一次性得罪了三方大势力，大端、百祀、大兴，还会放过他吗？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而沉重：“月王陛下，您这是要将小老往死里逼呀！”

林祗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这怎么能叫往死里逼你呢？本王明明是在救赎你。”

他坐直身子，不紧不慢地分析起来：“你想啊，你选择跟着现在的老三，那就是自寻死路。”

“为何这么说呢？老爷子最终会不会杀老三，暂且不论。他大兴王朝是否能长久立足，也不好说。”

“但最重要的一点，现在的老三喜怒无常，其危险程度已经超越了老二。你跟着他，能睡一个安稳觉吗？”

“再说就是老二。当年的百祀建国后那是何等的风光，被老爷子当成标杆夸了十几年，将我们几兄弟全都比下去了。”

“在那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本王一直活在他的阴影里。”

“但现在，那都是昨日黄花了。他林老二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他国内现在是一团糟，要不然他为何总要在各地挑事？目的就是转移国内的矛盾。”

“这样的人，你选择跟他交好，他哪天将你卖了，你都不知道。”

“最后就是林昭那个臭小子。你以为他年纪小就好对付？”

“首先，他自已就是个小狐狸，从小耳濡目染，受老爷子的熏陶，你说他能好到什么样？”

“其次，这小子身边现在盘绕着一堆老狐狸，一个比一个难对付。”

“楚胥就不说了，这老东西听老爷子的话，他必然最终是站在林昭那边的。”

“还有他老丈人脩强，那更是成了精的人。最后就是藏在他身边的唐澈，也不是省油的灯。”

林祗放下手，目光灼灼地盯着胡青牛：“所以，胡大师觉得，你的出路在哪？还用本王再说吗？”

胡青牛听他这么一分析，只觉得心情沉重。

他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按照月王的意思，小老除了选择您，已经再没有第二条出路了，是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

林祗端起参茶轻抿一口，目光透过氤氲的茶雾，像是看穿了胡青牛所有的犹豫。

“本王应该是第一个对你身l造成伤害的人。之前那几位，他们虽然坏，但都是按照那一套规则去让的。而你胡青牛之所以在本王手里吃瘪，就是因为本王从不讲规则，准确地说，不是不讲规则，而是不喜欢他们制定的规则。”

他放下茶盏：“所以，本王让你杀死那姚启云，就相当于是投名状。我不知道当初老三是怎么引诱你的，但本王希望你能这次让出正确的选择。”

“还有就是，你要搞清楚一件事，无论是老三还是老二，亦或是朝廷那边，他们对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是只是想利用你，还是有其他的阴谋算计？胡大师考虑过吗？”

话说到这个份上，胡青牛有点被说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