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墨辰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阴了,风从西北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气,像是要下雨。
安岁岁沿着医院外墙走了一段,在公交站台前面停下来等车。
站台上人不多,有一个穿灰色夹克的年轻女人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只旧帆布包,包带在肩上勒出一道深痕。
安岁岁偏过头看了一眼,她的侧脸和战晚晚有一点点像,但更瘦,更年轻。
公交车来了,他上了车,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车开出去的时候,他透过车窗看见那个年轻女人还站在原地,没有上车,低着头,像是在等下一班。
回到家的时候,圆圆已经放学回来了,书包放在沙发上,人不在客厅。
晚晚在厨房里切菜,墨玉在阳台上收衣服,安屿在客厅地毯上画画。
安岁岁走进书房,拉开书桌抽屉,那几页从灰楼后面那扇铁门里找到的档案纸还在,边缘被他压得很平。
他把纸拿出来,翻到背面,那几行用指甲压出来的字还在。
他把它翻回正面,沿着纸面走了一遍手指,忽然注意到纸的右下角有一小块污迹,颜色比周围的纸面深一些。
他把纸对着光举起来,发觉那个位置的纸面比别处薄了一些。
他凑近去看,在污迹的旁边,有一行极其微小的字迹,如果不把纸对着光仔细找几乎看不见。
“钥匙在照片背面。叶正清。”
安岁岁把纸放下来,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
他盯着茶几上的那枚钥匙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进书房,把战墨辰刚才在病房里扣在床头柜上的那张旧照片想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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