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走进来,他只是在暮色中收紧了那道正在被接住的距离,等着她沿着那道被重新校准过的方向走到它对应的标记前面。
她沿着他已经收拢过的那段细线走回墙根,把它重新接上,然后在暮色中沿着它已经被校准过的方向,走进了老宅的客厅。
她摸到了那只铁盒,锁扣里确实嵌着一把新钥匙,边缘的齿痕和她之前见过的所有钥匙的齿痕走向都不同,像是原本就是用来对应这道闭合环的。
她把钥匙取出来,握在手心里。
沈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隔着已经合拢的门板。
“你已经走到这里了,剩下的,是你自己决定要不要走进去。”
他没有等她回答,脚步声沿着巷子的方向逐渐远去。
她握着那把钥匙,站在暮色中,指腹沿着它边缘的弧线缓缓描过一遍,像在用自己的方式确认这段距离是否已经足够让她沿着它走到它对应的标记前面。
那道闭合环正在门板上缓慢地收窄,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这把钥匙已经被她握在了手心里。
远处的钟楼传来一声钟响,是整点报时,深沉而短促。
她沿着那道钟声的方向看过去,她站定在井沿边缘,井盖在她身后无声地合拢,像一扇刚刚被接通的暗门,正等着她沿着它的边缘走完最后一步。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