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那道细线所指的方向走回书桌前,重新打开那本相册,翻到那只旧信封所在的那一页。
信封里面的信纸已经被她取走了,但信封内壁的折痕处,有一道与她在那道浅槽边缘看到的细线宽度一致的凹痕,像是曾被什么沿着信封内部的方向压过。
她沿着那道凹痕的方向看过去,它指向的位置,是信封背面靠近封口处的一行小字,字迹比正文更轻,像是写在最后一行之后,又用铅笔轻轻描过。
“你找到的硬币,对应的不只是位置,还有一段没有被记录过的距离。”
“那段距离的长度,和铁盒最后一次被打开的时间,是同一个数字。”
她没有翻到下一页,合上相册。
那两枚硬币已经嵌入了它们该在的位置,完成了对那道闭合环的定位。
她沿着那道闭合环的方向走进屋里,像是正在用自己的位置来回应该封信所指向的位置,等着它沿着那道已经被放回原处的路径,完成它最后的收拢。
暮色中,她沿着那道门板的边缘,把木门重新推合了一次,它的合拢状态与那两枚硬币在浅槽中形成的闭合环之间的夹角,已经完全对齐了。
战晚晚沿着那道闭合环的方向走回屋里,没有开灯,在书桌前坐下来,把那本相册重新翻开,翻到那只旧信封所在的那一页。
信封内壁那道凹痕的边缘在台灯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与纸张本身不同的质感。
像是曾经被什么沿着那道方向压过,留下一道已经被压进纸纤维里的沟槽。
她沿着那道沟槽的方向用指腹走了一遍,沟槽的末端止于信封封口处那行小字的最后一个笔画,像是这段距离正好对应着那条细线在地面上走过的长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