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说“因为那把钥匙是我父亲留在那里的。”
“他修完那幅画之后,在画框背面留了那张标签,也在这栋房子的屋檐下留了这只铁盒。”
战晚晚看着他,他站在那里,暮色正在从他的肩头滑落,像一道正在沿着他的轮廓重新校准方向的刻度:“你父亲是谁?”
沈思说:“我是沈渡的儿子。”
“我父亲在离开之前,把这条线索留给了我。”
“他让我在合适的时候,把它交给那个会沿着墙根的缝隙走完最后一程的人。”
“我没有想到这个人会是你。”
巷口的暮色正在变深,远处有车灯的光掠过墙头,把两个人的影子短暂地拉长又收回。
战晚晚握着那只铁盒:“你等了多久?”
沈思说:“等了七年。”
“我把那幅画从美术馆重新修复完成之后,就开始等了。”
“每年秋天都会来这栋房子看一看铁盒还在不在。”
他沿着巷子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战晚晚站在原地,暮色正在从她脚边退去,那只铁盒在她手里还有余温,而他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巷口的方向。
她握着铁盒走回老宅,在院子里站定,风从井口涌上来,吹动她手里的相册封面的边缘。
她没有急着翻开第二遍,把相册放进书桌抽屉里,和那根银丝、那张纸条放在一起,然后合上抽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