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鞋带被安岁岁握在手里,结的收尾方向是反的。
他在晨光中沿着那道足迹的方向站了一会儿。
风已经停了,露水正在把足迹的边缘慢慢抹平。
他没有沿着那道足迹追过去,回到屋里,把鞋带放在窗台上,和那根木签并排。
晚晚从厨房门口侧过头来,目光在鞋带上停了一下。
“这道结的收尾方向被反转了,说明系它的人不希望这道标记被重复使用。”
安岁岁在窗台前站定,没有去碰那根鞋带:“它在告诉我,这根鞋带只能被使用一次。”
用过之后,结就会自己松开。”
圆圆从楼梯上走下来,看了一眼窗台上那根鞋带,没有走近,隔着几步的距离开口说了一句。
“那道足迹是新的,但鞋带的材质是旧的,像是从某件旧衣服上拆下来的。”
安岁岁没有回答,走进书房,打开书桌抽屉,把鞋带放进去,和那些钥匙、木签、旧绳、骨签放在同一格。
他没有关上抽屉,在书桌前坐下来,看着那些物品排列的位置。
鞋带被放在最右侧,和其他物品之间隔着一道比头发丝还细的间隙。
墨玉站在门口,她问了一句。
“你在等它自己合拢。”
安岁岁说“是”。
他关上抽屉,站起来。
下午,圆圆在巷口发现一个人。
那人站在路灯旁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外套,没有走近,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老宅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