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那道缺口完全合拢之前,把它重新压在了那道已经被固定住的方向线上。
等它自己决定要不要把那段接缝重新合拢,再决定要不要沿着它的方向继续走完最后一段路。
夜色完全合拢之前,安岁岁把窗台上那根木签转了回来。
他的指尖沿着木签的尖端划过一道短促的弧线,把它与井沿上那件完整物件的边缘重新对齐,像在替一段已经闭合的段落画上最后一道停笔线。
墨玉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门框内,没有出声,只是看着他松开手指,等他站直身,从窗台边缘收回手,然后转身走进屋里。
第二天清晨,圆圆蹲在井沿旁边,发现那件完整物件的边缘在晨光中泛出一道细长的新痕,像是被什么沿着它的边缘划过。
他把手指压在那道新痕的表面,感受到一种与周围材质不同的温度,像是从井底传上来的,又像是一个正要被重新测量的深度标记。
晚晚走出院子,在井沿旁边停了一下,目光落在木签重新对齐后的角度上,没有说话,转身走进厨房。
那道新痕已经完成了它的标记任务,正在等待它对应的物件沿着它的方向被放入。
昨夜被反转的铁钉所对应的那扇门,应该正在另一个位置缓缓打开,像一道被重新校准过的轨道,正在等待安岁岁沿着它的走向走完最后一段尚未标记的距离。水
面上浮现出一截被水流冲刷过的木片,边缘带着一道与完整物件边缘弧度吻合的弧线,正在缓缓沿着与铁钉反转方向相反的方向漂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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