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的手指在素描边缘停了一下:“我知道。”
墨玉的目光落在他放在桌面的手指上,没有移开。
“你已经很久没有在晚饭后坐在这里了。”
“你总是拿着这幅画,或者那枚钥匙,或者那粒种子。”
“你已经很久没有在没有拿任何东西的情况下坐在这里了。”
安岁岁把素描从桌面上收起来,卷好,放在桌面边缘:“我没有意识到。”
墨玉在他对面坐下来,桌面上没有放任何东西:“你一直替他们在找路,但你忘了你自己也需要有一条路走回来。”
“不是回到老宅,是回到我旁边。”
安岁岁看着她,他们之间隔着桌面上那道被反复抚摸过很多次的木纹。
“我一直在你旁边。”
墨玉说“你在这里,但你不在”。
安屿从楼梯上走下来,在水槽边接了一杯水,喝完,把杯子放回沥水架上,经过餐桌时没有停下来。
他在经过餐桌时脚步放慢了一线,然后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坐着。
安岁岁和墨玉之间的那阵沉默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被打断,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为一段已经很久没有被触碰过的对话留出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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