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巷口穿过院子,绕过了老槐树的根。
然后沿着走廊的方向,穿过了那道没有被完全压紧的地板接缝,轻轻滑向地窖入口的方向,在那道正在等待被插入的锁孔外缘停顿了一瞬,然后沿着它自身的路径,从缝隙里穿了过去。
那道风从地窖入口的缝隙穿过之后,安屿在院子里站了很久。
那枚树籽已经放回了口袋里,沿着他指间的间隙重新调整过朝向,像是已经完成了从厨房后门到地窖入口的偏转,正在等待下一步的指令。
他没有再去看它,但能感觉到它在口袋里的位置稳定下来了。
圆圆在井沿旁边蹲着,那道从井口涌出的气流完全消失之后,井盖边缘那些被吹开的落叶没有再移动过,像是一道已经被绘制完成的路径标记。
他伸出手指沿着那道弧线的方向走了一遍,从井口出发,经过老槐树的根部,沿着院墙边缘,最终落在厨房后门外那道砖缝的延长线上。
他站起来,走回屋里。
晚晚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那杯温水,她看见圆圆走进来,没有问他“你找到了什么?”
目光落在他衣摆边缘沾着的一小片干土上:“你走了那整段路。”
圆圆停下来,在门槛内侧站定:“风把路径留在了落叶的排列里,沿着风的方向就能知道通风口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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