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的声音从屋门口传来:“那说明井底那条通道可能不是封闭的,另一端正在被打开。”
“有人在另一端打开了通风口。”
安屿的目光从井盖边缘移开,落在院子里。
他没有再说话,那道从井口涌出的气流正在以恒定的速度向外扩散,像是一道正在被匀速释放的信号,他在等它停下,看看它到底想停在哪个方向。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那道气流缓慢减弱,最终消失。
井盖上的落叶不再移动,但那些落叶已经被吹开了一道指向走廊方向的弧线,像一枚正在缓慢合拢的指针。
安屿伸出手,沿着那道弧线的方向走了一遍,从井口出发,经过老槐树的根部,沿着院墙边缘,最终落在厨房后门外那道已经合拢的砖缝的延长线上,指向地窖入口所在的方向。
井底的气流已经停了,但它把它的路径方向留在了落叶的排列里,像是已经被地面记录下来了。
圆圆蹲在井沿旁边,伸出手指沿着落叶排列的方向轻轻划了一道。
“它在告诉我们,通道的另一端已经被打开了,但通风口还没有被关上。”
“打开通风口的人已经离开了,但他走的时候没有关上它。”
“也许是为了让我们知道还有一条路可以走。”
安屿蹲在原地,那道弧线的方向已经完整地落在了他的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