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安岁岁走到老槐树根旁蹲下来,锁孔边缘的棱线已经完全固定住了,钥匙轮廓和铁片之间形成了稳合的状态。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钥匙轮廓,沿着锁孔边缘的接缝走了一遍,确认这道接缝的深度与宽度都已经达到了稳定的状态。
月光正好从云层边缘漏出来,落在锁孔开口的正上方,把那道已经闭合好的接缝照出一道与周围地面不同的颜色,像一枚被磨平过的旧印章。
他站起来走回屋里,锁孔的开口并没有被打开,只是完成了它该完成的闭合,像一件已经到达了它最终形态的东西,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等待使用。
窗台上的空玻璃瓶在月光中倒映出那棵老槐树的轮廓,瓶中不完整的光斑正在以他自己设定的速度重组它的形状,像一道正在等待被重新认领的边界。
第二天早上,圆圆走到老槐树根旁,蹲下来查看锁孔的状态。
钥匙轮廓和铁片仍然保持着昨晚被放进去时的状态,锁孔边缘的棱线在晨光中呈现出一种与夜晚不同的质感,像是已经被固定住了。
他站起来走进屋里,在餐桌前面坐下:“锁没有开,它只是准备好了。”
晚晚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端着那杯温水,没有喝:“准备好打开的状态,也是锁的一种位置。”
她在餐桌对面坐下:“它正在等着被第二次触碰。”
圆圆的目光落在窗台上那只空玻璃瓶上:“第二个人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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