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的声音从门缝里透出来:“进来吧。”
安岁岁推开门,圆圆坐在床边,手里握着那枚印章,没有在看它,只是握着,像在等一个人来问起它。
圆圆没有等安岁岁开口,他先开口了,声音不大。
“刚才有人敲门,给了我一封信。”
“他说是你让他来的。”
安岁岁在门口站定:“谁?”
圆圆说他没有说名字,但他说了四个字——
“井底的路。”
圆圆把印章放在床单上,从枕头下面抽出一个信封。
“他说把这个给你,你就知道了。”
“他还在楼下等你。”
他站起来,把信封递过来。
安岁岁接过去,信封是浅灰色的,没有封口,里面抽出一张纸条,纸面很薄,上面是一行字,字迹和叶明远一样,收尾压得很重。
“刘工是我介绍的,信他。”
安岁岁站在门口,握紧那张纸条,纸条的边缘被他的指腹压出了一道细微的折痕。
他看向窗外,巷口那盏路灯下面,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正靠墙站着,海风把他的衣摆吹得微微晃动。
那个人的目光越过巷口的距离,与安岁岁的视线在玻璃两侧短暂相接。
他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走进巷子深处,瞬间就像一道影子融入了暮色里,消失不见,宛若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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