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沿着那组脚印往前走,晚晚跟在后面,她的脚步很轻,像怕踩碎了什么。
脚印出了后院,拐进了一条窄巷,巷子两边是高墙,月光照不进来,只有远处路灯的光从巷口漏进来一小片昏黄。
安岁岁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一下地面,脚印拐进了一个岔口,岔口很窄,只能容一个孩子侧身通过。
晚晚在他身后开口了,声音不大,在窄巷里来回弹撞。
“他知道这条路。”
“不是临时发现的,是他之前来踩过点。”
安岁岁没有回答,侧身挤过那道岔口,晚晚跟在后面。
岔口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上的漆皮起泡了,门把手落了一层灰,但把手上有一片被蹭干净的区域,像是被人握过。
安岁岁推了一下铁门,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很小的院子,堆着一些旧木板和废纸箱,月光照在院子中间的石板地上,石板地上放着一张折叠好的纸,纸的边角被一块小石头压着。
安岁岁走过去拿起那张纸展开,上面画着一幅画。
圆圆画的,线条很简单,一间房子,房子前面站着一棵大树,树底下站着两个人,高的那个手里拿着一根棍子,矮的那个蹲在地上,像在看什么东西。
他没有把画收起来,而是将纸面翻转,朝着晚晚的方向。
晚晚的目光落在那幅画上,矮个子蹲着的地方,地面上画着一条弯曲的线,像一条蚯蚓,线的一端连着一口井。
安岁岁看了几秒,把画折好,放进口袋里,和那四枚贝壳放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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