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昕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两个人对视了一秒。
叶昕说。
“报告呢?”
安岁岁从口袋里掏出那个信封,递给叶昕。
叶昕抽出报告,看了最后一页,把报告折好放回信封里,还给安岁岁。
他说。
“你不信。”
安岁岁说。
“我信”。
墨玉站起来,走到安岁岁面前。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相隔不到一步。
她说。
“岁岁,你打算怎么办?”
安岁岁看着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枚贝壳,贝壳的纹路已经被磨得几乎看不见了,光滑得像一块白色的玉石。
安岁岁说:“他是沈渡的儿子,但他也是我的儿子。”
墨玉看着他,眼眶红了,没有哭。
她伸出手,把他的手从口袋里拉出来,十指扣进他的指缝里。
她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指长,她的手指短,但扣在一起的时候,缝隙被填满了。
“他也是我的儿子。”
墨玉说。
安岁岁把那句。
“他也是我的儿子。”
说完之后,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不是那种平和的安静,是那种每个人都在拼命消化一个巨大信息,但消化系统已经过载了的安静。
圆圆在地毯上翻了个身,毯子从肩上滑下去,露出小肚子,一起一伏的。
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走到圆圆身边,把自己蜷成一个橘色的毛团,贴着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