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了一个笑脸,把手机放下,继续看剧本。
叶昕在片场,老周的新戏,他客串一个角色,只有三场戏。
第一场是今天,台词不多,但需要情绪。
他站在镜头前,看着对手演员的眼睛,把那些台词一句一句地说出来。
导演喊了“停”,看着监视器,点了点头。
收工后他开车去万晴的工作室,路上买了她爱喝的奶茶,少冰三分糖。
到了楼下车还没停稳,就看见万晴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头发散着。
她看见他的车,走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去。
她说。
“回家了。”
他也笑着回话说。
“回家。”
车开出去,汇入车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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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晴的邮件发出去之后的第四十八小时,华艺的股价跌到了历史最低点。
不是慢慢跌的,是断崖式地往下砸,像一块被人从悬崖上推下去的石头,连反弹的力气都没有。
张姐在工作室里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敲着进行曲的节奏,眼睛亮得像两颗刚被擦过的玻璃珠。
万晴靠在椅背上,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她没有喝,也没有放下,就那么握着,感受着杯壁上的凉意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
叶昕在片场拍第二场戏。
老周给他安排的角色是一个退役的军人,沉默寡,但眼神里藏着刀。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肌肉。
他的台词很少,但每一句都需要用全身的力气去说。
对手演员是个新人,被他盯着看了三秒,台词卡壳了。
导演喊了。
“停。”
新人道歉,叶昕说。
“没关系。”
他站在旁边等着,把眼神收了回去,像一把刀被插回了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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