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留下的那些数据,我替他守着,替他交给军方。替他还给陈渡,替他收网。”
叶昕坐在椅子上,手放在膝盖上。
他看着对面的老人,那张脸不是叶正清的脸,是周衍的脸。
他见过,在海边,在钟楼,在那些他以为已经过去的往事里。
他说:“周叔,你去过海边吗?”
周衍看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很亮的东西,像烛火,风再大也吹不灭。
他说:“去过,我等了三十一年,等来了你们。”
“那个瓶子,还在吗?”
叶昕说:“在。”
周衍笑了,那笑容很轻,轻得像碎了的月光。
他说:“那就好。”
叶昕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刮了一下,声音比周衍刚才刮的那声还刺耳。
他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
他说:“周叔,你欠我爸的,还清了。”
“你欠我的,不用还了。”
他拉开门走了。
走廊里的灯还是那么白,照得他睁不开眼。
方警官靠在墙上,手里还攥着那沓文件。
回形针被他掰直了,又弯回去,掰直了,又弯回去。
方警官说:“说完了?”
叶昕说:“说完了。”
方警官把回形针别回文件上,说:“周衍的案子,检方会酌情处理。”
“他有自首情节,配合调查,应该不会太重。”
叶昕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翻盖手机,银色的,表面有很多细小的划痕。
他把它递给方警官。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