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去了。
天台上风很大,把他的衬衫吹得贴在身上。
一个人站在栏杆边,背对着他,穿着深色的风衣,头发被风吹得乱飞。
她转过身来。
是k-00。
那个短发、圆脸、戴银框眼镜的女人。
她看着他,镜片后面的眼睛很小,但很亮,像两颗打磨过的石子。
“安岁岁。”
她叫他。
安岁岁站在天台门口,没有走近。“你叫我来,什么事?”
k-00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个信封,白色的,没有字。
她把信封放在栏杆上,用一块小石头压住,然后退后两步。
“这个给你。”
“不是我要给你的,是有人让我转交的。”
她转身走到天台边缘,风把她的风衣下摆吹起来,像一面灰色的旗。
安岁岁:“谁?”
k-00没有回答,翻过栏杆,跳了下去。
不是往下跳,是往外跳。
安岁岁冲过去,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下面是一排空调外机。
她踩在主机上,又从主机跳到隔壁单元的阳台栏杆上,像一只猫,动作连贯得没有一秒钟多余。
他听见金属碰撞的声音,然后是脚步声,越来越远。
他没有追,从栏杆上拿起那个信封,撕开封口。
里面是一张照片,拍的是老宅的那棵老槐树,树下的长椅上坐着一个人,逆着光,看不清脸。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不是字迹,是打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