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跑的时候丢下的,他搜回来了。
钢管不长,四十公分左右,一端缠着黑色的绝缘胶带,胶带边缘磨得起毛了。
他把钢管拿起来,在手里颠了颠,重量很趁手。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楼下的蓝色货车发动了。
引擎声不大,像是柴油机,低沉且有节奏,像一头蓄力的牲口在打响鼻。
车灯没有亮,货车缓缓驶出停车位,车头朝向小区出口,然后停下来,熄火。
引擎声消失,车灯依然没有亮,那辆车静静地趴在出口旁边,像一个堵门的石头。
安岁岁没有走到窗边去看,他不需要看。
他知道那辆车挪了位置——
从能看见他家阳台的位置,挪到了能封住小区出口的位置。
不是要跑,是要堵。
不让里面的人出去,也不让外面的人轻易进来。
他拿起手机,给方警官发了一条消息。
蓝色货车,堵在出口了。
方警官回了一个字。
盯。
清晨六点十二分。
天还没亮透,云层很厚,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东边的天际染成一片暗淡的蟹壳青。
叶昕到了,开的不是自己的车,是方警官安排的一辆银灰色商务车。
而且玻璃贴了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他把车停在六号楼下,没熄火,引擎在怠速状态,车身微微颤动。
安岁岁拎着那个黑色帆布包下楼,墨玉跟在后面,怀里抱着安屿,圆圆走在她前面,手里攥着那只缺耳朵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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