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又往楼下看去。
那辆蓝色的货车还在,挡风玻璃上的灰更厚了一层,像是故意没擦。
他松开窗帘,转过身。
“能住。”他说,“但要换个方式住。”
他走到阳台上,把伸缩棍抽出来,紧接着立马甩开,在栏杆上轻轻敲了三下。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夜里传得很远,像一种暗号。
楼下那辆蓝色货车的车门,开了。
没有人下来,车也没发动,门就那么开着,黑洞洞的,像一个正在呼吸的嘴。
安岁岁看着那扇开着的车门,把伸缩棍收了回去。
他知道了。
不是他在看他们,是他们故意让他看见的。
那接下来,谁先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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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货车的车门开着,但没有动静。
安岁岁站在阳台上,把那根伸缩棍收回去,插进腰带。
他没有再看那辆车,而是转身走回屋里。
墨玉站在婴儿房门口,手里拿着安屿的奶瓶,瓶里的奶已经凉了,她没有去热。
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墨玉把奶瓶放在餐桌上,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夜里,瓶底碰到桌面的那声闷响像一颗石子砸进深水里。
“岁岁,他们故意的。”
墨玉说。
安岁岁点头。
“他们在逼我们反应。”
“我们反应越大,他们越容易看清我们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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