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把这段录像反复看了四遍,注意到那个人的鞋——
白色的,鞋面上有一道黑色的划痕,像是被什么硬物刮过。
他把这个细节记下来,对保安说了声谢谢,走了。
上楼的时候,在四楼拐角处又碰到了那个人。
那个四十多岁,穿深色夹克的男人。
这次他手里没拎塑料袋,空着手,站在四楼与五楼之间的平台上,背靠着墙。
他没有看安岁岁,也没有让开,就那么站着,像一堵等人来撞的墙。
安岁岁没有停,继续往上走。
走到那人面前的时候,那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很久没喝水。
“你是602的?”
安岁岁看着他。
“你是?”
那人笑了一下,嘴角往上扯,但眼睛里没有笑意。
“304的。”
“你搬来那天,我看见你们了。”
“你太太很漂亮。”
安岁岁的手插在口袋里,握住了伸缩棍的尾端。
“谢谢。”
那人没有让开,安岁岁也没有退。
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站着,楼梯间里的灯管闪了一下,电压很是不稳。
过了几秒,那人侧过身,让出一条窄缝。
安岁岁从他身边走过去,两个人的肩膀几乎擦在一起。
他闻到那人的衣服上有烟味,和天台上的烟头是同一个牌子。
他回到家,关上门,把门链挂上。
墨玉在厨房里,正在把包子放进蒸锅热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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