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岁岁继续往上走。
走到四楼的时候停下来,把手按在扶手上。
那个男人的夹克领口绣着一个很小的标志——
不是字母,不是图案,是一根线头,白线,露在外面。
他的心跳加快了一些,但没有追下去。他上楼,关上门,把门链挂上。
墨玉在厨房里热牛奶,看见他脸色不对。
“怎么了?”
安岁岁摇头。
“没事。看错人了。”
他没有看错。
那根线头,是故意露出来的。
标志被拆掉了,线头留在那里。能在衣服上拆掉标志但不剪线头的人,是不在乎被看见的人。
他知道安岁岁会看见,看见了也不会追。
因为他没有证据,只有一根线头。
下午,晚晚带着圆圆去小区里的儿童游乐区玩。
游乐区不大,一个滑梯,一个秋千,一个沙坑。
圆圆脱了鞋跳进沙坑,蹲在那里开始挖沙子,挖得很专注,小屁股撅得老高。
晚晚坐在旁边的长椅上,手里没拿东西,就放在膝盖上,看着他挖。
秋千上坐着一个老太太,抱着一个小孩,那小孩比圆圆小,不会说话,只会啊啊地叫。
老太太看了晚晚一眼,问了一句。
“你是他妈妈?”
晚晚说不,我是他姑姑。
老太太点点头,没再说话。
一个年轻男人走过来,穿着卫衣,帽子没戴,手里牵着一只棕色的狗。
狗在沙坑边停下来,闻了闻圆圆的鞋,圆圆抬头看了一眼狗,继续挖沙子。
那男人在晚晚旁边坐下,把狗绳绕在手腕上,说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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