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比老宅低,窗户比老宅小,墙壁的颜色不是老宅那种暖黄,是惨白。
但这是她的家,不是战家的,不是老宅的,是她和安岁岁的。
安岁岁蹲下来,从鞋柜里拿出她的拖鞋,摆在她脚边。
她低头看着那双拖鞋,旧的,从老宅带来的,鞋底磨薄了一层。
她把脚塞进去,拖鞋大了一点,走路的时候会啪嗒啪嗒响。
圆圆从房间里冲出来,跑到安岁岁面前,大声宣布道。
“大伯,我的床太硬了!”
安岁岁说硬的对脊椎好,圆圆的脸皱了一下,跑回去继续蹦。
叶昕从厨房出来,把螺丝刀插回腰后的工具套里,说厨房水龙头有点松,他拧紧了。
安岁岁说谢谢,叶昕摆了摆手,意思是不用谢。
万晴也出来了,把抹布搭在厨房门把手上,走到客厅中央,抬头看了看那盏吊灯——
圆形的,白色的,灯罩里积了一层灰。
“这灯不好看。”
她说。
安岁岁说:“能亮就行。”
万晴看了他一眼,没再接话。
晚晚把纸箱搬进来,放在墙角,蹲下来拆封。
纸箱里全是圆圆的玩具,那只缺了一只耳朵的布偶兔子在最上面,她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兔子歪着脑袋,用那只仅存的耳朵对着天花板,像是在听什么。
猫没有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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