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转身走回屋里。
墨玉在城北的医院里,收拾东西。
明天出院,回的不是老宅,是安岁岁找的新房子。
在城西一个小区里,三室一厅,离老宅不远,但也不是老宅。
安岁岁说,那个房子只有他们四个人住——
他,墨玉,圆圆,安屿。晚晚和叶昕他们想来就来,但那是客。
主是他们自己。
墨玉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包里,拉好拉链。
安屿在保温箱里睡着了,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她走过去,把手伸进保温箱,碰了碰他的手指。
安屿的手指动了动,没有攥住她。
“安屿,”她轻声说,“我们明天回家了。”
安屿没有反应,睡得很沉。
她把手收回来,看着窗外。
天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把停车场照得通明。
她不知道新家什么样,不知道圆圆喜不喜欢,不知道安屿会不会习惯。
但她知道,那是他们的家。
不是老宅,不是医院,是他们自己的。
她坐在床边,等着天黑。
安岁岁从浙南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
他直接去了医院,没回老宅。
推开病房的门,墨玉坐在床边,安屿在保温箱里,一切和他走的时候一样。
他走过去,在墨玉旁边坐下。
“苏被带走了。”
他说。
墨玉看着他。
“你难过?”
安岁岁想了想。
“不难过,也不高兴。”
墨玉没有再问。
安岁岁从包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