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从抢救室转回了普通病房,人醒了,但不能说话。
不是哑了,是医生不让他说——
心脏太弱,情绪不能有太大波动,任何刺激都可能导致再次心梗。
他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手脚被固定在床栏上。
医生说不是约束,是怕他自己拔管。
方警官问他“你认识安岁岁吗”,他点头。”
“方警官问他“你认识墨玉吗?”
他点头。
方警官问他。
“你认识安屿吗?”
他的手从床栏上抬起来一点点,又落下去。
他点了点头。
方警官站在床边看着他,那张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东西,不是愧疚,不是悔意,是一种很细的,很轻的,快要灭了的灯芯一样的光。
方警官走后,安岁岁在走廊里站了很久。
沈渡醒了,不能说话。
他的网还没收,人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他不知道这是不是收网,但他知道,他要去看看他。
他推开病房的门。
沈渡躺在床上,身上插满管子,手脚被绑在床栏上。
他听见门响,偏过头,看见安岁岁,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里亮了一下。
安岁岁在床边坐下,看着他。
两个人对视了很久。沈渡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
安岁岁知道他想说什么。
“收网的时候,安屿在老宅,也在你那儿。”
沈渡说了。
他伸出手,沈渡没有抬手,但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安岁岁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