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苏说过的那句话——
“我退出来了,因为圆圆叫我奶奶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来了。”
每个人都有一个退出来的理由。
她的理由是什么?
是此刻——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她看着他们,心里很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没有声音,是把所有的声音都收拢了、压实了、放在一个很小的角落里的安静。
她把那张纸条从口袋里拿出来,撕了,纸片落在垃圾桶里。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方警官在走廊里接了一个电话,脸色变了。
“你说什么?”
“沈渡在押解途中,心脏病突发,送医院抢救了。”
他挂了电话,站在那里,走廊里的灯很白,照得他睁不开眼。
沈渡心脏病突发,送医院抢救。
从进来的时候就知道。
他一直在吃药,抽屉里有好几种瓶瓶罐罐,每天吃三次,比吃饭还准时。
他不想死,他还没收网。
方警官推开病房的门,安岁岁抬起头,看着他的脸色,站了起来。
“沈渡心脏病突发,在抢救。”
方警官说。
安岁岁站在那里,手里还握着墨玉的手。”
“他松开她的手,走到门口,停下来。”
“方警官,他死不了。”
方警官看着他。
安岁岁没有回头。
“他等了三十年,不会不等收网。”
他走回床边坐下,重新握住墨玉的手。
墨玉在睡梦中动了一下,手指收紧了,又松开了。
窗外阳光很好,风很轻。
安岁岁坐在那里,等着。
不是等沈渡死,是等网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