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玉看着他,没有追问,但她知道有事。
他握她手的力道不对,平时是轻轻握着,今天是攥着,像怕她跑掉。
她看了一眼保温箱,安屿还在,她又看了一眼门口,椅子上抵着门把手。
她把手从他手心里抽出来,慢慢坐起来,伤口疼得她皱了一下眉,但没出声。
“沈渡来过?”
她问。
安岁岁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光很沉,沉得像铅。
他不想让她担心,但他说不了谎。
她生了孩子,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她有权知道真相。
他点了点头。
墨玉没有说话。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腿软了一下,扶住床头柜站住了。
安岁岁要扶她,她摇了摇头。
她走到保温箱旁边,把手放在玻璃上,看着里面的安屿。
安屿的小脸在保温箱的暖光里显得很安静,嘴唇是粉色的,睫毛很长。
“他想要他。”她说,不是问句。
安岁岁站在她身后。
“是。”
墨玉的手在玻璃上握紧了。
她把额头贴在玻璃上,闭着眼睛。
保温箱的玻璃是暖的,安屿的体温透过玻璃传过来,一点点的温度,像一颗很小很小的太阳。
她睁开眼,转过身看着安岁岁。
“岁岁,我们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