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打算回来。”
叶昕也没有再问。
老宅里的气氛像一张拉满的弓,弦绷到了极限,谁都不敢松手。
圆圆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像平时那样在院子里追猫了,安安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翻那本看过无数遍的图画书,翻到某一页停下来,盯着一幅画看了很久。
晚晚走过去问他看什么,他把书举起来,指着那幅画。
画的是一片海,月光碎成银光,沙滩上站着一个人。
和沈渡的画一模一样。
晚晚的手指攥紧了。
她把书拿过来合上,放在书架最高处,圆圆够不到的地方,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说。
“那本书不好看,明天给你买本新的。”
圆圆点点头,没有问为什么。
晚晚站起来,手还在抖。
万晴的专访播出后,舆论有了微妙的变化。
不是反转,是松动。
有人在评论区说——
“她承认自己说过那些话,不狡辩,不删帖,这比那些出了事就消失的人强。”
有人说“那段录音是偷录的,偷录的人更恶心”。
还有人把涅槃计划的旧新闻翻了出来,开始把两件事连在一起想。
但松动不等于翻盘,合作方还在观望,品牌还没回头,张姐的电话还是响个不停。
万晴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面前摊着那沓解约函,一张一张地翻,像在翻一本翻了很多遍的小说,情节都知道了,但还是忍不住一页一页地看。
叶昕坐在她旁边,没有说话。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压得很低。
万晴把解约函摞好,放回桌上,靠在沙发背上,闭着眼睛。
“叶昕,你说收网的时候,我们会在哪儿?”
叶昕想了想。
“不知道,但是我们会在一起。”
万晴笑了,睁开眼睛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叶昕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