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牧。”
安岁岁看着那两个字,心里那条蛇又开始游了。
沈牧。。。。。。
周念借的那个名字,不是随便选的,是他自己的姓。
他用沈牧这个名字活了三年,画了三年,等了三年。
他在等什么?等他父亲?等那个叫沈渡的人?
他拿起手机,拨了叶昕的号码。
“叶昕,周念在看守所里,一个字都不说,但他可能愿意跟你说。”
叶昕沉默了一下。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叶正清的儿子,沈渡是叶正清的合作者。他们是那个时代的人。”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只听叶昕回答道。
“那我去。”
叶昕挂了电话,从电视台直接开车去了看守所。
路上他给万晴发了一条消息,说。
“晚点回去。”
万晴回了一个。
“好。”
他看了一眼那个字,把手机放在副驾驶上。
看守所的房间还是那个样子,白墙铁桌,椅子固定在地上。
周念被带出来的时候,比上次更瘦了,颧骨像刀子一样支出来,眼窝深得能盛下一汪阴影。
他没有戴眼镜,那双枯井一样的眼睛看着叶昕,没有光。
“你来干什么?”
他问,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叶昕看着他。
这个把他妹妹关在储藏室里打她耳光的人,这个让她怀孕又让她失去孩子的人,这个让他恨到骨子里的人。
他把那些恨咽下去,咽到肚子里,咽到骨头里,咽到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沈渡是谁?”
他只管开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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