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己的手臂,刚才还趴在那里的那个温热的小身体,现在不在了。
他站在那里,像一个被掏空了壳的蚌。
“岁岁!”
叶昕叫他。
安岁岁回过神来。他没有说话,转身往楼梯口跑。
叶昕跟在后面,两个人冲上楼梯,穿过大厅,绕到钟楼的另一侧,找到一条向下的楼梯。
楼梯很窄,砖砌的,扶手是铁的,冰凉刺骨。
他们往下跑,脚步声在黑暗中被放大,像无数个人在同时奔跑。
“岁岁,你听我说。”
叶昕一边跑一边说。
“这个钟楼里可能有陷阱。”
“她故意把我们引到这里,故意说了那些话,故意让栅栏落下来,她每一步都算好了。”
“我们不能这样追,得小心。”
安岁岁没有停下来。
“你小心,我追。”
“岁岁!”
安岁岁转过身,看着叶昕。
楼梯间很暗,没有灯,只有手电筒的光从下往上照着,把他的脸照得惨白。
他的眼睛里有血丝有泪光,有一种叶昕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愤怒,不是焦虑,是一种很冷很沉的决定。
“叶昕,圆圆在小玉肚子里的时候,我答应过她一件事。”
他的声音很平。
“我说,我会保护好他。”
“不管是他在她肚子里,还是生出来,还是长大,我都会保护好他。”
“我没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