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5章认清现实

听到是侯亮成来了，顾中晅下意识地起身告辞，“乔市长，那您先忙。”

乔梁点点头，末了，又着重交代了一句，“中晅同志，咱们刚刚说的装备制造业峰会的事，你们开发区要重视起来，马上就开始筹备，具体的工作，咱们回头再进一步磋商。”

顾中晅点头道，“乔市长您放心，这事我会亲自开会布置下去，一定认真细致准备。”

乔梁轻点着头，将顾中晅送到门口。

望着顾中晅离去的背影，乔梁的思绪并没有马上收回来。自己初来乍到，底下的干部都在暗中观望，他把装备制造业峰会这么大的事交给开发区，既是给顾中晅一个露脸的机会，也是递过去一根橄榄枝，接得住，往后就是自己用得顺手的人；接不住，那也怪不得旁人不给他机会。

接着，乔梁定定神，将侯亮成请了进来，“亮成同志，坐。”

等侯亮成坐下，乔梁道，“亮成同志，我猜你这会过来，是不是那张建源的尸检结果出来了？”

侯亮成笑道，“乔市长，啥都瞒不过您，我看您都有未卜先知的本事了。”

乔梁好笑地指了指侯亮成，“亮成同志，这话可不像是你的风格，你啥时候也会给人戴高帽了？”

侯亮成跟着笑笑，他其实并非是完全一根筋的人，在体制里面干久了，又有谁会真的头铁到一点都不变通？他坚持自己的原则，不代表在领导面前就只会摆出一副高冷生硬的姿态。

玩笑归玩笑，乔梁很快就严肃起来，问道，“亮成同志，容我猜一猜，尸检结果是不是无异常？”

侯亮成点点头，“乔市长，被您猜中了，尸检结果无异常。”

乔梁轻点着头，这个结果多少在意料之中，他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朝侯亮成看了看，乔梁又问道，“亮成同志，你对这事怎么看？”

侯亮成道，“乔市长，我是看证据说话的，既然尸检结果无异常，那就说明张建源确实是因突发疾病死亡，这也是当前尸检所支持的结论。”

乔梁呵呵一笑，“亮成同志，你相信有这么巧合的事吗？”

侯亮成迟疑起来，“这……”

看了看乔梁，侯亮成最终又道，“乔市长，张建源死于突发疾病，这对您来说不是好事吗？至少证明他的死跟您没有任何关系，网上那些捕风捉影的舆论也可以平息了。”

乔梁淡淡道，“张建源的死本来就跟我没关系，但他是不是死于突发疾病，这个事就得打个问号了。”

侯亮成一下不知道说什么，他是相信证据的人，既然尸检结果证明张建源是死于突发疾病，那这事就这么平息，这不是更好吗？侯亮成觉得乔梁是不是太多疑了？当然，心里想归想，侯亮成不会明着去质疑乔梁，而是道，“乔市长，除了这个尸检结果外，目前我们局里的调查没查到其他可疑的线索。对了，邓宁菲指使人殴打工人一事已经另外按治安案件处理，没办法证明这事跟张建源突发疾病有什么必然联系。”

侯亮成这番话落在乔梁耳朵里，乔梁心里飞快地盘算着，认死理的人不容易被收买、被人当枪使，可也只看得见明面上的东西，看不见这潭水底下藏着什么。张建源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跟自己碰过面之后突发疾病死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能在尸检上做到滴水不漏，就说明背后那人的段位绝不低。

想到邓宁菲，乔梁咂了咂嘴，没证据的事自然不能强行扯到一块，况且张建源的死就算真有蹊跷，也不见得就和邓宁菲有啥关系。在乔梁看来，邓宁菲更像是被楚恒利用的一杆枪罢了。用一杆枪去敲山震虎，敲完了还能把枪干干净净地撇开，这才是高明的手段。老三那边的调查才是他真正指望的暗线，只是这条暗线在没有结果之前，他一个字也不会往外露。

想到自己已经让老三暗中调查此事，乔梁便道，“行吧，既然尸检结果无异常，那这个案子就先这样。”

侯亮成看出乔梁隐隐有一些不甘心的样子，问道，“乔市长您是一直觉得张建源的死是人为的？”

乔梁淡然道，“我是这么觉得，但我没证据，就像你说的，要看证据说话，没证据的事，我再怎么怀疑也没用。”

乔梁这话说得很淡，可听在侯亮成耳朵里，却品出了另一层味道，这位乔市长分明是把话咽进了肚子里，面上越是云淡风轻，心里怕越是把这事记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