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张江兰通完电话，丁尚文轻敲了敲桌子，他还没和孙永正式谈过话，刚才他和黄国宝扯谎说已经通知孙永了，现在是该和孙永好好谈谈了。

思索片刻，丁尚文喊秘书王进强进来，让对方给孙永打个电话，通知孙永来东州一趟。

丁尚文打算和孙永当面谈一下，一方面是让其知道此行去信川工作的任务并不轻松，其次，近距离的面对面交谈才能更好地观察一个人。

时间悄然而过，临近中午，乔梁接到了孙永打来的电话。

看到是孙永来电，乔梁颇为意外，接起电话笑问道，“孙永，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孙永满怀喜悦的声音传来，“乔市长，您可真会瞒我，竟然不声不响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

乔梁听得一愣，“孙永，你这话可把我说迷糊了，我瞒你什么了？什么惊喜？”

孙永笑道，“乔市长，您这会还故意逗我不成。”

乔梁听得越发疑惑，“孙永，我还真不知道是什么事。”他最近并没替孙永办过什么惊喜事。

尽管隔着电话，乔梁仿佛都能感受到孙永那抑制不住的喜悦，紧接着好奇地问道，“孙永，到底是什么喜事？说来让我跟你一块高兴高兴。”

孙永奇怪道，“乔市长，您真不知道啊？”

乔梁道，“孙永，我确实不知道什么事。”

孙永听出乔梁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便道，“乔市长，是这样的，组织上打算安排我到信川市纪律部门去主持工作，我现在正赶往东州的路上，丁尚文书记说是要和我谈话。”

孙永说完一顿，又道，“乔市长，我还以为这是您帮我争取的呢，要不然省里边怎么会突然想起我这种边缘化的干部，特别是我在省里也没认识的领导，不可能有人帮我说话才是。”

听到孙永这么说，乔梁若有所思，难道是他前天跟组织部长张文修提了一嘴的缘故？可应该不大可能啊，毕竟这也太快了。再者，纪律系统内部的人事调动，应该还是以丁尚文的意见为主才对。

乔梁心里想着，道，“孙永，前天我和组织部的文修部长通话的时候，倒是和他提了一下你，我说日后若是东州有合适的空缺，希望能把你调过来，到时还希望文修部长能够多多支持，但应该跟你这次调整没有关系才对。”

孙永一听就道，“那应该就是了，乔市长，可能是文修部长帮我说话了，不然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天上掉馅饼砸中我。”

乔梁摇头道，“不一定是。”

乔梁忽然想到已经调任信川市书记的张江兰，张江兰本身就是纪律系统出身的，这次能够调任信川又是丁尚文出的力，对方在丁尚文那是能够说得上话的。如果是张江兰帮孙永说话，那就解释得通了。

如此一想，乔梁不禁道，“孙永，张江兰刚调任信川市书记，省里就紧接着要安排你担任信川市纪律部门负责人，有可能张江兰跟省里推荐的你，你回头给张江兰打个电话，我觉得你这次应该感谢她才对。”

孙永笑道，“我待会就给江兰书记打电话，如果这次是她帮我，那我欠她的人情就大了。”

乔梁笑道，“谈不上什么欠不欠人情的，你去了信川，全力配合和服从江兰同志的领导，这比任何感激都有用。”

乔梁这话说得含蓄，弦外之音却实在，在信川，孙永唯有靠牢张江兰这棵大树才站得稳。

孙永道，“乔书记，这您放心，我去了信川，肯定是会配合好江兰书记的工作，她指哪我打哪。”

乔梁笑笑，“那先这样吧，你给江兰同志打个电话，等你到东州了，晚上你若是不用急着走，咱们再一起吃个饭。”

孙永点点头，“好。”

挂掉孙永的电话，乔梁脸上露出饶有兴趣的神色，孙永调去信川，这事还真有意思了！

乔梁靠回椅背，指节轻轻叩着扶手，两个纪律系统出身的人先后落子信川，背后若真是丁尚文在推，楚恒又岂会坐视不理？这馅饼底下埋着钩子还是雷，谁也说不好。

信川的暗流，怕才刚刚起了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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