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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新开发区半天的考察，中午，乔梁在一家考察的企业食堂吃午餐，和企业负责人深入交流沟通。这也是乔梁每次走访调研企业最喜欢做的工作，只要时间充裕，他都会尽可能和企业负责人深入沟通，这是了解企业真实需求以及产业发展现状的直接方式。

调研考察结束，乔梁回到办公室已经是下午。上午考察期间，蔡铭海给乔梁打了个电话，对方回市里来了，去市大院跑空了一趟，乔梁让蔡铭海下午三点来办公室找自己。

回办公室一会，蔡铭海人也就到了。乔梁热情地请蔡铭海坐下，上午在电话里没来得及细问，这会便开门见山地问道，"老蔡，你今天怎么有空从乡里回来了？"

蔡铭海闻听一笑，"这还不是为了办案，我来市医院这边查点病历。"

查病历？乔梁诧异地看了蔡铭海一眼，"查病历你直接让人让人给市医院打个电话不就行了，现在病历不都电脑一调就调出来了？"

蔡铭海摇摇头，"我要查的病历，电脑上还真没有，得去医院的病历档案室翻。"

蔡铭海说着一顿，又道，"那是二十多年前的病历，那时候电脑都还没怎么普及呢，更别说电子病历了。"

乔梁奇怪道，"你这查个案子还查到要翻二十几年前的病历档案了？"

乔梁一边说一边若有所思地看了蔡铭海一眼，"老蔡，看来你这是有所进展了？"

蔡铭海笑了笑，"算是有吧，但现在还没有多大的把握，所以我不敢和乔市长您多说，免得回头闹笑话。"

乔梁笑道，"行，那我就不多问，我相信你老蔡办案是一把好手，我对你破案有信心。"

蔡铭海跟着笑笑，转头朝门外看了一眼，确认门口无人，忽然压低声道，"乔市长，我刚刚听到风声，据说省厅和市里打算对咱们东州市局和信川市局的主要负责人进行调整，不知道您听说了没有？"

乔梁愣住，眉头皱了起来，"有这事？"

蔡铭海从乔梁的表情和口气一下就确认了乔梁对这事一点都不知情，心里头也立刻明白过来，看来这是楚恒绕过乔梁进行的一次人事大动作。他要不是在省厅工作了一段时间，今天从县里回来恰好从省厅的朋友口中听到这个消息，哪怕他这个市局的常务副也都还半点不知情。一念及此，蔡铭海心里不由一紧，这么大的动静，连乔梁都被蒙在鼓里，楚恒的手伸得比他想象的还要长。

乔梁这时又问道，"具体是什么情况？"

蔡铭海道，"我听说是要把信川市局局长杜世华调到东州市局来担任局长。"

乔梁一听，更加疑惑，如果是这样，那孙剑光这家伙呢？对方不是已经投靠了楚恒了嘛，这么快就要被踢开？孙剑光投靠楚恒，本是他早就看透的一步棋，原以为楚恒会处处护着他，如今却要把杜世华从林山调来顶替，难道说，这枚棋子已成弃子？还是说，这一步棋里还藏着更深的用意？

蔡铭海看出乔梁的疑惑，立刻又道，"听说是孙剑光是要安排进班子，担任分管市局的班子领导。"

乔梁一听，当即就有点恼了，这么大的人事变动，楚恒这王八蛋一点都不用和他通气？自己好歹是市长，市局这条线的人事虽说业务上受省厅指导，可班子调整总该有个知会，有个商量的余地。楚恒这般绕过他，明摆着是不把他这个市长放在眼里，是要在这条线上把他彻底架空。

乔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压了压心头的火气，目光却沉了下来。他心里清楚，这一局楚恒已经抢了先手，但他手里的牌也不止眼前这几张。风声既已传到他耳朵里，接下来的棋，就得好好琢磨琢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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