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谣的人就是想看你乱了手脚,你要偏不给他们这个机会。陈子荣已经去查谣源头了,等摸清楚是谁在背后搞鬼,再说下一步。”
说到这里,厉元朗话锋微微一顿,看着安平波认真说道:“你记住,上级考察干部,看的是一贯表现和实际工作,不是几句谣就能定了去向。你干的工作,省委都看在眼里,心里有数,你不用有包袱。”
安平波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他站起身,挺直腰杆说道:“谢谢书记给我吃这颗定心丸,我明白了,我一定稳扎稳打,绝不掉链子。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先回去了。”
厉元朗点了点头,看着安平波出门带上门,又重新陷入了沉思。
能在这个时候放出这样的谣,挑拨离间,绝不是普通干部私底下嚼舌根,背后必然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操盘。
他之前只想着对方是要搅乱局势渔利,现在安平波主动找上门,反而让他想通了一点:对方这一手,不光是要搅浑水,更是要把安平波架在火上烤,逼得他自乱阵脚。
不管背后是谁,这步棋走得确实阴狠。
可厉元朗偏偏不信这个邪,他既然坐在碧之省省委书记这个位置上,就绝不能容许有人在自己的地盘上,靠着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操纵人事大局。
没等他想太久,桌上的电话又响了,是考察组组长武本初打来的,说晚上想约厉元朗单独谈一谈,沟通一下考察的初步情况。
厉元朗一口答应下来,和对方定好了晚上见面的时间地点,放下电话,他整理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意。
该来的总会来,不管对方玩什么花样,他接着就是了。
但与武本初见面之前,有个人,他是必须要见的。
没错,这人就是高润平。
高润平举动很奇怪。
自从上次请武本初吃饭后,他再也没有主动找过自己。
甚至还去见了那允祥。
从这一点上,厉元朗猜测出来,高润平对他有看法。
果不其然,一见面,高润平表面上透着客气,实则,这是明显带有情绪的做法。
厉元朗看在眼里,却没挑明。
而是和颜悦色地问:“润平同志,你这段时间情绪不对头,说说吧,因为什么?”
高润平手里捧着水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书记,外面那些传,您应该也听说了吧。”
“我听说了。”厉元朗坦然点头,直不讳地问道,“你心里是不是也在犯嘀咕,这事真和安平波有关系?”
高润平抬起头,迎上厉元朗明亮坦荡的目光,心里原本拧着的结松了一点,才说实话,“不瞒书记说,我确实琢磨过。徐文童本来是我最大的对手,他一出事,确实是我和安平波两个受益者。可……就算我心里有这个疑虑,我也没往外说过半个字。”
“我知道你没说,”厉元朗靠在沙发上,语气沉稳,“但你心里有疙瘩,对不对?你不说,不代表别人不会借着你这个疙瘩做文章。人家就是要让你和安平波互相猜忌,你们俩斗起来,幕后的人才能安心坐收渔利。”
高润平顿时愣住。
他这段时间心里一直别着劲,总觉得安平波搞这一出,自己成了既得利益者,就算不领情,也不好说什么,反倒让自己进退两难。
被厉元朗一语点破,他才反应过来,自己早就掉进了人家设好的圈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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