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天不假年,这么早就走了,实在是让人惋惜。
即便出了齐蕊的事情,但齐道海本人并未发现有违法乱纪的行为,这也是厉元朗不遗余力为他争取葬礼规格的主要原因。
千万别小看这件事,这是对一个人的一生评判。
影响到的不仅仅是死者的口碑,还有其家属的待遇。
瞻仰完遗容,厉元朗走到齐道海妻子跟前,伸出双手和其紧紧相握。
看见厉元朗,齐道海妻子紧绷的情绪瞬间又翻涌上来,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哽咽着说不出一句完整话,只一个劲地拉着厉元朗的手道谢。
感谢组织没有抹掉齐道海一辈子的功劳,感谢他还能给齐道海安排这样规格的葬礼,让他走得体体面面。
厉元朗轻轻拍着她的手背,语气低沉地安抚道:“请节哀,一定要保重身体。道海同志为碧之省的发展操劳了一辈子,贡献都摆在这里,组织上都看得到,不会亏待他,也不会亏待你们家属。你要是有什么困难,随时跟组织开口,我们一定尽力帮你解决。”
齐道海妻子抹了把眼泪,慢慢松开手,哽咽着说:“谢谢……谢谢厉书记,谢谢组织的关心,我们……我们没事,就是舍不得他走,走得太突然了……”
旁边齐道海的儿子连忙上前扶住母亲,也对着厉元朗连连躬身道谢,厉元朗颔首回应。
当他来到齐蕊跟前的时候,对于齐道海这个女儿,厉元朗百感交集。
现在的齐蕊,显然早已意识到,是自己愚蠢行为,害死她爸爸。
而且,之后还要面临法律的审判。
只是上面迟迟未动,一个是考虑齐道海刚刚去世,不宜对其动手。
二一个,也是最主要的,由于牵涉到张豪,还有其背后势力,要等上面做出决断,才能行动。
此刻的齐蕊一身素黑孝服,眼眶红肿得厉害,整个人看上去瘦脱了一圈,再也没了往日的神采飞扬。
见厉元朗走到自己面前,她嘴唇哆嗦着,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哑着嗓子哭道:“厉书记,我对不起我爸,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齐蕊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突然这么向厉元朗跪下。
这一举动,让在场众人颇为惊讶。
谁也没想到,众目睽睽之下,她竟然来这么一出。
面对齐蕊公然对他下跪,厉元朗冷着脸,一句话没说,一甩手,直接走向出口。
这时,曾繁城快速冲过来,抬手制止记者摄像,并对齐道海其他子女说道:“赶快把她搀起来,这是你们父亲的葬礼,别在这里闹,影响了告别仪式的进程。”
齐道海的儿子连忙招呼旁边两个亲戚,半拉半扶把齐蕊架起来,齐蕊挣扎着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死死拽出去,根本不让她留在这里了。
好在告别现场没有因齐蕊的胡闹而发生意外,其他嘉宾有序的按照规定继续。
曾繁城简单处理完,小跑着出去,来到厉元朗车前。
此时,厉元朗已经坐在车里。
曾繁城站在车外,直到车窗降下,露出厉元朗的脸。
他才赶紧道歉,“对不起厉书记,是我工作疏忽,没有料到齐蕊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您下跪,完全是我的失误,请您处理我……”
直到这会儿,厉元朗的脸色才稍有好转,但语气却非常严厉,“齐蕊真是不懂事,非要在他父亲葬礼上下跪,好像我们冤枉她似的。”
“是、是。”曾繁城忙不迭点头附和。
一直看见厉元朗的车子驶出殡仪馆大院,消失在他的视线里,才转身回去。
告别仪式结束后,曾繁城代表省委,陪着家属参加齐道海遗体火化。
等待期间,齐道海妻子赶紧向曾繁城认错,并担心地问:“秘书长,厉书记是不是不高兴了?”
曾繁城紧皱眉头,一脸黑线地反问:“你说呢?厉书记为了齐副书记葬礼规格一事,没少费心。一再表示,齐蕊是齐蕊,齐副书记是齐副书记,不能把他俩混为一谈。”
“不就是不希望齐蕊犯错,影响齐副书记身后的评价吗?可齐蕊倒好,非但不知道感谢,反而以怨报德,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厉书记下不来台。”
“似乎齐蕊犯罪,省委冤枉她了。这叫什么事!”
面对曾繁城,齐道海妻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嗫嚅着半天说不出完整话,最后只能抹着眼泪叹气,“都怪我们没教好她,出了这种事,给组织,给厉书记添了这么大的麻烦……”
曾繁城看着老太太悲伤愧疚的样子,语气也软了一些,安慰道:“你也别太自责,现在先安心处理齐副书记的后事。齐蕊的问题是齐蕊的,组织分得清,不会牵连你们,也不会抹杀齐副书记一辈子的功劳,你放宽心。”
齐道海儿子在一旁连连点头,扶着母亲连声道谢,说等火化结束,他们会好好劝齐蕊,一定配合组织调查,绝不会再闹出这种乱子。
曾繁城点点头没再多说,目光望向火化间的方向,心里也暗自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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