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
厉元朗大感惊讶。
警卫是负责保护领导的,怎么可能成为凶手?
这里面一定要其他原因。
不过,既然故意封锁消息,力哥还能了解这么详细,已属不易了。
“我这么急着过来找你,有个想法和你商量一下。”
白晴索性道明来意,“老公,局委是一个萝卜一个坑,纪不在了,肯定会补充新人进来。”
“你本来应该在去年进去的,现在机会来了,这一次千万不要错过。”
厉元朗苦笑着摇了摇头,“我明白你的意思,但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纪从滨刚走,大过年的出了这种事,全上下都在忙着处理后事,核查内情。这时候提什么入局,不合时宜,也太寒人心了。”
白晴则却不这么看,她反诘道:“往前凑凑不对,可提前做准备总没错吧?现在局势本来就乱,你要是不提前把姿态摆出来,等到上面开始讨论人选的时候,岂不是让人占了先机?”
“你想想,你和廉明宇已经把联手的架势摆开了,现在又占着碧之省的位置,只要干出了成绩,谁能抢得走你这个位置?机会不等人啊,错过了这一次,下一次不知道还要等多少年。”
厉元朗一愣,“我和明宇聊天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贾蔓茹昨晚和我说过,廉明宇早就有和你联手的打算,我才你们俩聊了半宿,指定绕不过这个话题。”
“说真的,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的意思是,你现在就要进入准备阶段,等合适时机,我们就要开始冲刺。”
“另外,我还听说,有一个人也在争取,你猜猜是谁?”
厉元朗想不起来,“别卖关子了,你直接说吧。”
“袁廷嘉。”
“是他!”怎么是他呢?
不过仔细想来,厉元朗也很快反应过来,这事儿其实不算意外。
袁廷嘉本身资历就够,背后还有袁家撑着,论起背景,不比任何人差。
加上袁家老爷子本来就在老干部里说得上话,他出来争这个位置,合情合理。
白晴往前坐了坐,开口说道:“你和袁廷嘉是未来亲家,他争这个位置,成为你的竞争对手,这一层关系本来就敏感,说不准袁家心里头也要掂量掂量,到底该帮谁。你可不能因为沾着亲带着故,就掉以轻心。”
厉元朗拉过椅子坐在白晴对面,指尖敲了敲桌面,缓声说道:“袁家老爷子是什么样的人,你我都清楚。他心里头装着的是大局,不会因为亲疏就偏向谁。真要是比资历比实绩,袁廷嘉确实够格,就算他争,也无可厚非。”
“话是这么说,可你甘心吗?”白晴皱着眉,语气里带着点急,“去年那事儿本来就差临门一脚,现在机会送上门了,凭什么要让给别人?你在碧之干出多少成绩,整个省里都看着呢,论脚踏实地干事,袁廷嘉比你差远了。”
厉元朗笑了笑,伸手拍了拍白晴的手背,安抚道:“甘心不甘心,不是咱们说了算的,是上面说了算。我要是真把心思都放在争位置上,那不成了跟那些人一样,满脑子都是权位了?”
他顿了顿,目光沉了沉,又接着说:“何况现在情况不明,纪从滨的死还透着蹊跷,整个局面都还乱着,这时候内斗抢位置,不是给外人送机会吗?我现在就守好碧之的摊子,把手里的活干扎实了,真要是轮到我,我就接过来好好干,轮不到我,我也照样在碧之为老百姓办事,没什么丢人的。”
白晴还想说什么,门口又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这一次敲门声不急不缓,听得清清楚楚。
厉元朗站起身来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竟是陈子荣,看他脸色,比白晴还要凝重。
“厉书记,出事儿了,我刚收到消息,齐副书记早上起床的时候摔了一跤,已经紧急送进了省医院,情况不太好。”陈子荣压低声音,快速说道。
厉元朗脸色骤变,齐道海是省委副书记,一直帮他撑着日常工作,怎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事儿?
他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明白过来,这大年初一接二连三出事,难道是巧合?
他赶紧穿戴整齐,让陈子荣备车,要返回钱江。
临走前交代白晴,让她留在宽海几天,帮忙照顾媛媛。
坐进车里,那允祥的电话也到了。
“厉书记,我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那允祥说道:“道海同志昨天晚上值班,还喝了点酒,早上起来突然迷糊,当即摔倒。初步检查说是脑出血,现在已经推进手术室了。”
厉元朗攥着手机,指节微微用力,“我已经从宽海出发了,现在往回赶,你先盯着医院这边,有情况随时跟我说。”
挂了电话,车子顺着高速往钱江方向赶,厉元朗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脑子里把这一早上接二连三的事串了一遍。
纪从滨死得蹊跷,转头齐道海就突发脑出血进了手术室,一个在上面,一个在碧之,偏偏都赶在大年初一,太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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