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后排的廉明宇一愣,忙问:“怎么停车了?”
司机连忙回答:“局委,厉书记的车就停在路边,他好像在等您。”
廉明宇闻,赶紧将目光往风挡玻璃方向看。
果然,厉元朗站在路边的凉亭里,正坐着喝茶。
廉明宇只好下车,背着手走过来。
秘书非常有眼力见的,把廉明宇的保温杯摆在石桌上,还贴心的在石凳上,铺了一个厚厚加绒椅垫。
廉明宇坐下后,顺着厉元朗的目光看向远处,喃喃说道:“钱江市这些发展真快,高楼大厦建了不少,我看城区还有扩大迹象。”
厉元朗接着他的话茬,慢悠悠说:“是啊,钱江这座城市历史悠久,地理位置极佳,又处在大方向发展的中心地段。”
“按照规划,未来五年,将与江浦市形成一个强有力的经济发展产业链条。”
“明宇,我们两个有幸成为见证这段历史,且又积极参与的执行者。你说,这么好的前景,斗来斗去有什么意义吗?”
厉元朗这话,一下子把廉明宇给问住了。
手指无意识摩挲着保温杯的杯壁,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元朗,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急功近利,总想着往上爬。不可否认,我确实想往上走,哪个主政一方的干部不想做出点成绩,得到组织认可?”
“但是你说的对,我们坐在这个位置上,首先得对得起手里的权力,对得起广大老百姓。我承认,之前的事,我确实做了不少手脚,有些地方对不住你。”
这番话倒让厉元朗有些意外,他抬眼看向廉明宇,没说话,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廉明宇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烟,抽出一根递过去,厉元朗摆了摆手说戒了。
廉明宇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才说:“其实我之前也想不通,总觉得你挡了我的路,直到这次了解你去东河办事,我才想明白。真要是为了老百姓好,谁上,谁不上,根本不是最重要的,把事做好才是最重要的。”
“你放心,以后项目上的事,我们摆到桌面上谈,按规矩来,我廉明宇也不是那种为了位子不要底线的人。”
厉元朗听完,端起手里的茶杯,轻轻碰了碰廉明宇放在石桌上的保温杯,朗声笑道:“好,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就不多说了。今天是除夕,都早点回家陪家人吧,咱们可说好了,媛媛我就交给你了,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不答应。”
“看你说的,好像只有你关心媛媛,我就不关心她了。”
廉明宇反诘道:“蔓茹和你前妻韩茵,这俩人为了照顾媛媛,官司都打到我这里来了。”
“是吗?”厉元朗一听顿时笑了,“韩茵没跟我说,媛媛也没说,到底咋回事儿?”
“唉!”廉明宇叹息一声,“还不是因为媛媛在哪里生孩子的问题吗?”
“韩茵的意思,把媛媛接到她家,请国内最好的妇产专家接生。可蔓茹却认为,在家生孩子不安全,还是妇产医院设施齐全,且医生医术高明。”
“元朗,有句话你听了别不高兴。韩茵还停留在有钱就能做一切的旧思维里面。”
“这一点,她可不如白晴,甚至都不如媛媛……”
“你这话……”面对廉明宇对韩茵的褒贬,厉元朗一时还真无以对。
因为人家说得在理。
可就在这时,两个人的私人手机几乎同时响起。
各自一看号码,不禁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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