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仲秋受益匪浅。
临上车的时候,王仲秋亲自打开后车门,手搭凉棚,半开玩笑地说:“厉书记,让我再给您服务一次。”
“你呀。”厉元朗笑着指了指王仲秋,并说:“你还是这个老毛病,就爱搞这些客气礼节。”
“当年跟着我的时候,就数你心思最细,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没变。”
“这次能顺顺利利端掉郭氏父子,你立下大功劳了,没有你盯着甘平县这边的动向,也不会进展得这么快。以后好好干,广南老百姓需要你这样踏实干事的干部,郑海欣的项目接下来还要你多费心,千万不能松懈。等过完年项目开工,我要是知道项目推进慢了,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请您放心,我要是做得不好,不用您说话,我会亲自去钱江,向您负荆请罪。”
王仲秋说得正式,厉元朗却笑呵呵的拍了拍他肩膀。
就在厉元朗就要钻进车里之际,不远处突然传来轿车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停在厉元朗车子旁边。
副驾驶率先出来一名年轻人,快速拽开后车门。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子,低身从车里下来。
厉元朗定睛一瞧,来人却是季天侯。
季天侯快步走来,老远伸出右手,笑着打招呼,“厉书记,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终究是老熟人,厉元朗站在原地,和迎上来的季天侯握了握手,“季书记,你怎么来了?”
季天侯松开手,满脸歉意地说:“厉书记,我刚刚知道您来广南,处理海……郑女士的事情。这不,第一时间就往这边赶,总算没错过见您一面。”
厉元朗抬眼望了望季天侯身后,还好,只有季天侯一个人,没弄得浩浩荡荡。
对于季天侯,厉元朗对他的态度肯定不如以前。
万没想到,这个和自己关系如此之铁的老同学,竟然在当了一把手之后,也变得市侩起来。
不过,不管咋说,厉元朗临别之际,还是要送给他几句知心话。
他把季天侯交到一边,低声说:“天侯,你现在是新河市委书记,从政快三十年了,总算有了一个不错归宿。”
“从老同学的角度,我要提醒你几句。今后要注意收敛锋芒,切记不可得意忘形,更不能被眼前的利益迷了眼睛。”
“郭成良的案子你也听说了,他就是栽在贪图利益、包庇家人这上面,你我相识这么多年,我希望你要引以为戒。”
季天侯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却没有生气,只是正色点头,“厉书记,您的话我记在心里了。这些年我确实……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尤其上次在钱江,我……。”
厉元朗摆了摆手,没让他继续说下去,“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今天只说以后。你记住,当干部,第一要讲原则,第二要对得起老百姓,第三才是个人前途。只要把前两件事做好了,你的位置才能坐得稳。”
“我明白,我都明白。”季天侯连连点头,语气里满是感慨,“要不是您当年出手相帮,我恐怕难有今天。您的这番话,我一定刻在脑子里,不敢忘。”
说到这里,季天侯抬腕看了看表,主动退了一步,“今天是除夕,您还要回钱江,就不耽误您时间了。以后有机会去钱江,咱们再好好坐坐。也欢迎您有机会来新河。”
厉元朗点点头,转身上了车。
车门关上,黑色的轿车缓缓开动,驶离了酒店门口。
王仲秋站在原地,看着车子远去,转身对季天侯说:“季书记,咱们也进去说话?”
季天侯却摆了摆手,目光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叹了口气:“不了,我也该回去了,王书记,来日方长。”
轿车行驶在通往允阳的高速路上,厉元朗靠在后排座椅上,闭目养神。
这一趟广南之行,解决了郭成良的案子,也了却了压在心里一桩心事,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
陈子荣见他没说话,安安静静坐在副驾驶位子上。
车内的暖气缓缓流动,也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