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我和杨草已经确立恋爱关系,到头来,恐怕会得到各方面照顾。非但不能让我得到真正的锻炼,还容易落人话柄,说我们搞特殊化,我不想给您和杨草添麻烦。”
厉元朗听完,脸上露出几分欣慰,赞赏道:“能这么想,说明你真的长大了,考虑事情懂得顾全大局了。你说得没错,避嫌是应该的。”
“不过支教不一定非要去杨草父亲任职的省里,你要是真放不下砖头村的那些孩子,还想去那里发光发热,我支持你,不用有顾虑。”
谷雨愣了一下,抬头看向厉元朗,“爸,您不觉得我固执吗?”
厉元朗笑了,“能够沉下心去基层帮那些需要帮助的孩子,这不是固执,是有担当有情怀,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反对?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和你白阿姨都支持你。”
厉元朗的意思是,谷雨不搞特殊化,和普通同学一样,自己联系支教学校。
如果确定要去砖头村,就光明正大地去,不用主动回避杨草父亲任职的区域。
只要摆正心态,不靠关系走捷径,不搞特殊待遇,就没人能说出什么闲话来。
真要是有人嚼舌根,那也是别人的问题,不是谷雨的问题,行得正坐得端,不用怕这些。
谷雨听完心里一下子敞亮了,连连点头,“我明白了爸,就按您说的来,我自己联系,绝不搞特殊。”
白晴在一旁给叶卿柔夹菜,跟着补充道:“其实你爸说得对,真想去就去,不用缩手缩脚的。你是去给孩子们上课,增加社会经验,又不是去谋什么好处,坦坦荡荡的就好。”
叶卿柔也跟着点头,笑着说:“就是啊谷雨,姑姑挺佩服你愿意去支教的,换成我还真不一定能吃得了那份苦。你放心去做,我们都支持你。”
一家人说说笑笑,这顿晚饭吃得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轻松热络,憋了几个月的郁气,在这一刻彻底散得干干净净。
厉元朗只在京城待了一天,次日便乘机返回楚中。
车子刚到家门口,远远望见,好几辆轿车整齐排成队,停在街道一侧。
“怎么这么多人?”
坐在车里的厉元朗,眉头微微一皱。
李浩然心领神会,推门下车前去打听情况。
就在他走近那些车辆旁边,所有车子的车门纷纷打开。
后车门处下来一帮人,目测最少十几个。
不知李浩然和他们说了什么,只见这些人全都看向厉元朗这边。
坐在厉元朗身边的白晴,见此情景,不禁鄙夷的冷笑,“瞧见没,指定是来拜码头的,拜你这位新任书记的码头。不求别的,就图给你留个好印象,哪怕脸熟也成。”
厉元朗岂能看不出来。
厉元朗岂能看不出来。
他最恨这种趋炎附势、阿谀奉承,跑官拉关系的歪风,还没上任就找上门来,这是把规矩当摆设了。
那些人就这么远远看着,没谁敢主动走向厉元朗的车子。
不大一会儿,李浩然回来,坐在副驾驶位置上,把情况向厉元朗一一说明。
的确,这些人全是碧之省的官员。
别的不说,他只提到一人。
那就是钱江市委书记刘品绪。
其他人都是厅级干部,唯独刘品绪是省委常委,又是省会钱江的一把手,身份特殊。
关于刘品绪这个人,厉元朗印象不深,或者说没什么印象。
毕竟原来的书记金谷源,和厉元朗打过交道。
“书记,刘书记说有事向您汇报,您看……”
厉元朗使劲摆了摆手,“搞什么嘛,我还没上任呢,他们就跑到我家里来,成何体统。”
“浩然,你去告诉他们,全都回去。今后无论是谁,在我就任之前来我家,一律不见。有什么事,等我正式到任之后,按照正常程序走,该汇报汇报,该沟通沟通,现在搞这一套,不符合规矩,不可行。”
李浩然早就猜到厉元朗会是这个态度,应声推门下车,把厉元朗的意思原原本本转达给了这帮人。
那帮人站在原地互相看了看,谁也没料到厉元朗严肃回绝。
最后只能悻悻上车,一个个坐车相继离开。
这些人里面,刘品绪心情最低落。
怎么说,他也是省委常委,提前见一下班长,沟通沟通,这在厉元朗之前的几任,从未吃过闭门羹。
现在连闭门羹都不算,直接被人家撵走。
被卷了面子的他,面色阴沉,坐在车里一不发。
秘书小严,透过后视镜偷瞄了好几眼,思来想去,终于壮着胆子向刘品绪建,他有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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