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王占宏的家,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
这次和王占宏见面,厉元朗可谓收获颇丰。
很多王占宏在任上不能说的话,这次他都告诉厉元朗了。
其中就包括,厉元朗为何从南州书记的位置上,突然被撤掉。
还有,他为何失去竞争局委的资格。
以及闲赋在家几个月,没人管没人问。
却在这种时候,收到组织部门的来信,找他谈话。
另外,王占宏也给出厉元朗最新去处的建议。
只能说是建议。
因为谈话情况还未落实,厉元朗能否被重新启用都是未知数。
不过,以王占宏的分析,这次组织要对他委以重任。
至于原因,王占宏只能告诉厉元朗,这是上边综合考虑,平衡各方面因素,最终各方全都能接受。
所以说,五个小时的谈话,厉元朗受益匪浅。
之前的种种猜测,在这一刻,全都有了清晰的答案。
压在心里这么久的疑惑彻底散开,整个人都通透了不少。
坐进车里,叶卿柔便迫不及待的问他,“看你志得意满的样子,和二叔应该谈得不错。快说说,你们都说了什么。”
厉元朗微闭双目,说道:“回家再说。”
叶卿柔心领神会,发动车子,开出王占宏家,直奔市区而来。
回到家,白晴正在厨房,和保姆张妈一起准备晚饭。
听到开门声,急忙从厨房出来,一边摘掉围裙,一边去接厉元朗手中的公文包。
叶卿柔也换好拖鞋,拽着白晴的胳膊说:“去书房说话吧,我哥有重要的话告诉咱们。”
她憋了一道,就等厉元朗开口解疑呢。
厉元朗换好家居鞋,往沙发上坐了片刻,才起身往书房走,白晴和叶卿柔紧随其后跟上,关好书房门,两人才齐齐盯着厉元朗,等着他把和王占宏谈话的内容说出来。
厉元朗倒了杯温水,润了润喉咙。
白晴和叶卿柔全都睁大眼睛,就等厉元朗的开口说话了。
“怎么说呢。”厉元朗放下水杯,双手交叉在一起,缓缓说道:“首先你们要知道,这次大会要选出新一届班子。”
“现在会已经开完,所有结果全部尘埃落定。”
“这是冯滔的第二任期,也是他巩固政治地位的关键阶段,接下来肯定要对各地的班子进行调整,把核心位置都换成自己信得过的人,我能被想起,也和这个大背景脱不开关系。”
说到这里,厉元朗顿了顿,看向两个神色紧绷的女人,继续往下说,“之前我被撤下来闲赋在家,不是我犯了什么错,只是当时各方博弈,我成了那个暂时被搁置的平衡点。现在大局落定,自然该轮到我出来了。”
叶卿柔听完长出一口气,拍着心口说:“难怪这么久没消息,原来是这么回事,可把我们都担心坏了。那二叔有没有说,这次找你谈话,大概率会给你安排什么位置?”
厉元朗抬了抬眉,语气平静,“二叔说,现在有几个位置空出来,各方博弈之后,我是少数几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人选,大概率会去地方主政,具体是哪里,还要等组织部谈话之后才能最终确定。”
白晴点了点头,起身说去厨房看看。
她这一走,叶卿柔赶紧凑了过来,低声问:“哥,你跟我说实话,你被雪藏这么久,是不是和嫂子有关?”
厉元朗扑哧一笑,“你怎么会冒出这种念头?”
叶卿柔很认真的说:“哥,我没开玩笑。我觉得,别看嫂子她爸爸去世好几年了,可他在任的时候,难免会与谁产生矛盾或者分歧。他活着的话,别人还会有所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