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溜溜挤进一旁的面包车里,快速离开。
望着面包车尾灯逐渐消失,围观的村民们仿佛挣脱枷锁一般,各个神灵活现。
不少人叽叽喳喳的发泄着对吉田等人的不满,咒骂声和怨气此起彼伏,似乎把光头这伙人赶走的不是厉元朗如兰,而是他们。
对此,厉元朗只能暗自苦笑。
“这位同志,感谢你刚才出面帮我们。”
一位年龄大的六旬老者,主动走到厉元朗面前,和他握手且使劲摇晃。
他就是被光头他们殴打的老人。
厉元朗非常同情,并且询问老人身体伤势情况。
老人摆了摆手,叹着气说:“皮外伤不打紧,养两天就好了,就是可惜了我那片茶田,再这么排下去,今年的茶叶全得黄,我一家老小全靠这点茶山过活呢。”
说完这话,老人眼角都泛起了湿意。
周围几个种茶的村民也跟着叹起气来,你一我一语说着自家茶山的情况,越说心里越着急,可又拿那个吉田老板一点办法都没有。
厉元朗听完,拍了拍老人的胳膊,轻声安抚道:“您先别着急,这事总得有个解决的法子。”
说着他抬眼扫了扫周围的村民,开口问:“你们知道吉田那个项目,到底是什么项目吗?真的像镇里说的那样,是带动村里发展的好项目?”
一个穿藏青色夹克的中年人站出来,挠着头说:“当初镇里来宣传的时候,说是什么高端农业开发,能给村里解决不少就业,还能给村集体分红,谁知道他们偷偷在山上挖了沉淀池,排的都是化工厂的废水,合着是把咱们这当成垃圾堆放点了!”
另一个村民也接话道:“就是啊,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全是官话套话,我们也看不懂,谁能想到他们打的是这个坏主意,现在想解约都没处说理去。”
厉元朗听完点了点头,心里大概有了数。
直到这时,领头的老人才想起来,好奇打量着厉元朗,并问:“这位同志,我看你像个当官的,你是不是干部?”
随即,还将目光扫向如兰,“丫头,你说句实话,这个同志是什么官,镇里的还是县里的?”
厉元朗呵呵一笑,“您怎么就认为我是做管的,不瞒你说,我和你一样,就是个普通人,不信你问如兰。”
如兰咋说。
说厉元朗当官吧,却没有职务。
说他是老百姓,也不确切,正省级待遇,那可是凤毛麟角的存在。
因此,如兰只好笑着点了点头,既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如兰模棱两可的答案,弄得在场众人全都泄了气。
不是当官的,说的就不算。
看来,茶田被污染的这件事,还得靠自己解决。
于是,大家在老人的招呼下,纷纷四散离开。
原本热闹的马路,很快就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风吹过茶田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山路上偶尔传来的车声。
厉元朗站在原地,看着村民们或落寞或焦急的背影,心里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提不起来。
白晴走到他身边,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轻声说:“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刚才你也看见了,镇里都不管,咱们又能怎么办呢。”
厉元朗眺望着山上被雾气半掩着的工地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正因为镇里不管,这件事才更得弄清楚,外商投资就可以乱排废水坑害百姓了?我就不信,这朗朗乾坤,还能由着他们胡作非为。”
“看你,又开始操心了。本来让你来这是休闲放松的,可你倒好,没歇上半天就又揽上事儿了。不过我也懂你的性子,见不得老百姓受委屈,你想怎么做,我都支持你。”
厉元朗侧过头看向白晴,眼底的沉郁散了几分,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伸手轻轻拂去她肩头沾的草叶,低声道:“让你跟着我操心了,这事我不会强出头闹得满城风雨,先摸清楚底细再说,不能平白让这些村民吃亏。”
说罢,他转身往村口的方向走,打算先去找村委会问问当年承包荒地的合同细节,白晴和如兰默契地跟在他身后,一路往村委会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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