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县县令,或主动迎合,层层加码,加重预征力度,增设盘剥名目;或被动胁从,畏权徇私,不敢阻弊,默许恶行,最终共同酿成西境万民流离,良田荒芜的绝境。
更有依附官府的地方粮商,劣绅,借着官场乱象,低价收购百姓余粮,垄断本地粮市,哄抬粮价,囤积居奇,与官吏分润暴利,层层压榨底层民生,坐收乱世红利。
桩桩罪状,条条铁证,卷宗堆积如山,字字血泪斑斑。
会审之日,大堂外万民云集,百姓自发前来观审,看着这些常年欺压自己,伪装清廉的高官权贵当庭认罪,垂首伏法,五年积怨一朝得泄,人人心底畅快,倍感公道。
审讯末尾,郭怀安依旧心存不甘,当庭叩首辩驳,妄图博取从轻处置:“陛下,臣知罪!臣认罪!可西境三州乱象,非臣一人之过!官场积弊已久,上行下效,臣亦是被时局裹挟,身不由己!若朝堂巡查严苛,规制周全,臣何敢铤而走险?恳请陛下体察实情,从轻发落!”
此一出,堂内哗然。其余一众涉案官员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纷纷抬头附和,接连翻供喊冤。
定州刺史周启元原本已然认罪伏法,此刻陡然改口,伏地哀嚎:“陛下明鉴!臣往日严苛自律,一心为民,皆是郭怀安牵头胁迫,臣无力抗衡上官,只能屈从附和!所有贪腐决策,敛财手段,皆出自郭怀安与内阁保举重臣之意,臣只是听命行事,实属胁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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