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蟹道人手指划动的过程中，苏白却感到了一种极大的吃力。

那纹路太古老神秘了，仿若宇宙初生和毁灭。

每一笔都带着宇宙初开的洪荒气息，完全不像是修士能够创造出来的东西。

“这门术，需要以自身本命神魂为引，将自身的大道法则到与至高宇宙本源之海相同的频率。然后，以自身的意志为线，伸入本源之海的边缘，截取其中一缕最微小的本源之力。”蟹道人的声音越来越低，“但每一次施展，都会对施展者的神魂造成极大的负担。若神魂不够强大，反噬之力会瞬间将你撕碎。”

苏白没有退缩，深吸口气，躬身拜倒。

“请前辈教我。”

蟹道人看着他，忽然道：“你可知，这门术有一个代价。”

“什么代价？”

“被截取的本源之力中，蕴含着祖神的意志烙印。”蟹道人缓缓道，“那毕竟是祖神们布下的管道。偷取本源，就等于是从祖神身上割肉。即便有至高规则的遮掩，时间一长，祖神自然也会察觉。一旦被他们发现，那你面对的可就不是祖神投影那么简单了。”

苏白淡淡道：“前辈，我早已没有退路了。”

蟹道人笑了。

“好。那老头子就教你。”

接下来的三日，蟹道人将偷天之术的核心法则毫无保留地传授给了苏白。

苏白以无极之道领悟这门术，进展极快。

无极之道本身就以统合万法为根基，而偷天之术的核心在于“藏”和“窃”，苏白以混沌大道和太始大道为辅助，很快就掌握了这门术的基本要义。

三日之后，苏白在蟹道人的护法下，第一次尝试施展偷天之术。

密室中，苏白盘坐于白玉蒲团之上，双眸紧闭。

他的神魂如同一根无形的丝线，从眉心探出，穿过别院的空间屏障，穿过太荒古城上空的法则禁制，穿过太荒神国的空间壁障，深入到一片他从未感知过的地方。

那是至高宇宙本源之海。

苏白“看”到了那片海。

无边无际。

那是一片由纯粹的至高法则构成的光海，光芒比任何星辰都要璀璨，其中蕴含的大道本源法则之力，比任何苏白见过的任何法则禁制都要精妙。

苏白仅仅只是以神魂感知到了一丝边缘，就感到自己的整个神魂都在战栗。

那就是苍茫大界的根基。

那就是祖神力量的源头。

苏白强忍着神魂的颤栗，运转偷天之术，将自己的意志化作一根极细极细的线，向本源之海边缘的一缕本源之力伸去。

“别贪心。”蟹道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先取最微小的一缕。”

苏白点头。

他将那根意志之线轻轻搭在本源之海边缘的一缕光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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