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子时。
当夜,子时。
缺口方向,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闷响。
紧接着,黑潮从缺口里涌了出来。
无数魔化生物顺着缺口爬出,嘶吼着,扑向各营防线。
“敌袭!”
“魔潮来了!”
“起来!都起来!”
喊杀声瞬间响彻整片山谷。
箭矢、法术光芒,照亮了整片寒狱夜空。
三方守军各自为战,刀光与火光交织成一片。
楚尘站在中央大营的营门前,看着缺口方向那片翻涌的黑潮,神色平静。
风无痕策马冲过来,勒住缰绳。
“盟主!西侧缺口正面吃紧!”
“血骨老祖的大阵撑得住?”
“撑得住。”
楚尘望着那片黑潮。
“第一波,还不到他出手的时侯。”
他顿了顿。
“传令各营,第一波,耗它。”
“把魔潮的锐气,耗干净。”
风无痕没有多问,调转马头,冲进夜色。
喊杀声还在继续。
黑潮还在涌。
楚尘站在营门前,没有动。
他在等。
等这道口子,被魔潮自已撑到最大。
到那时侯,才是一网打尽的时侯。
西侧缺口,是魔潮的主力方向。
天还没亮,第一波冲击就到了。
魔化生物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撞向血冥大阵。
血骨老祖端坐阵眼,双手按在阵盘上,血河大阵轰然运转。
血浪翻涌,冲得快的魔怪被卷入浪底。
但魔怪无穷无尽,踩着碎肉往上堆,一丈高的尸堆,血浪卷不到了。
大阵的光芒,一寸一寸地黯淡下去。
一名长老站在阵边,看着越来越弱的血光,声音发颤。
“老祖!阵基撑不住了!”
“魔怪把血河填平了!”
血骨老祖没有睁眼。
“填平了,就再涨!”
“填平了,就再涨!”
他猛地催动本源,血河大阵轰然一涨,血浪又拔高三尺。
冲上尸堆的魔怪,又被卷进浪底。
那名长老看着老祖嘴角渗出的血,咬了咬牙。
“老祖,属下去阵前挡着!”
“你挡什么!”
血骨老祖喝道,“回阵位!”
长老没有听。
他一步踏出大阵,双手结印,本源之力倾泻而出,在阵前炸开一片血雾。
魔怪被血雾吞没,成片成片地倒下。
长老自已也晃了晃,栽倒在阵前。
“长老!”
“别管我!”
长老嘶声吼,“守阵!”
话音未落,一只魔怪的爪子已经穿透了他的胸口。
“守住!”
他吼出最后两个字,倒在血泊里。
阵前安静了一瞬。
血骨老祖猛地睁开眼,看着那道倒下的身影,眼眶通红。
他没有说话,双手按阵盘,血河大阵再涨一截。
另一名长老接替了阵位,通样透支本源,在阵前炸开一片血雾。
血骨老祖嘶声吼:“回去!”
“回不去了!”
长老的声音从血雾里传出来。
“老祖,阵前有属下,够了!”
话音落下,血雾散尽。
长老的身影,已经栽进魔怪堆里。
半个时辰后,大阵的一角被魔怪撕开一道口子。
“阵破了!”
“刀出鞘,肉搏!”
“顶住!一步都不能退!”
魔怪涌进阵营,守军被迫肉搏。
一名血冥殿修士被扑倒,临死前还死死抱着一只魔怪的腿。
“杀!”
“把口子堵回去!”
刀光剑影,死伤枕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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